“你说什么?!”
一位王家大圣状若疯虎,身影一闪便揪住那名执事的衣领,將他生生提至半空。
他双目尽赤,声如雷霆咆哮。
“你再说一遍!外界在传什么?!”
那执事被大圣那几欲噬人的气势衝垮了心神,只觉一股暖流自胯下失控涌出,腥臊之气瞬间瀰漫。
他被嚇破了胆,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尖叫。
“老祖饶命!不是小的胡说,是外面外面所有人都疯了!”
“天都城、中州、东荒到处都在说!”
“就连从不说谎的天机阁,都连夜更新了头条金榜,標题是——《霸主之殤,魔功现世》!”
“现在整个玄元大陆,都知道我们王家在荒原血战,抢到了『吞天魔功』的传承!也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连二祖都”
话未说完,那名大圣便如丟弃一件垃圾般,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这位大圣身躯剧烈一晃。
他体內因心神重创本就虚浮的气息,此刻彻底紊乱。
他淬炼了数万年,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吞天魔功惨痛代价”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那张老脸上的神情,比吞了十斤黄胆还要苦涩。
信息,是真的。
代价,也是真的。
唯独那最重要的东西,是假的!
这简直是这方天地间,最恶毒、最荒诞的笑话!
“噗——”
这位道心本就濒临崩溃的大圣,再也撑不住这最终一击,又是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颓然倒去。
另一边,王腾的寢宫之內。
这位曾经“有大帝之姿”的王家少主,正双目空洞地躺在床上。
他刚刚醒来。
可迎接他的,不是族人的抚慰,也不是灵丹的滋养。
而是一道足以將他神魂都彻底碾碎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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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金,是空的。
当侍女战战兢兢地吐出这几个字时,王腾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退潮般远去,整个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塌了。
那个支撑他从荒原的绝望中爬起的唯一信念,那个他幻想中脚踩苏晨、迎娶凌清竹、最终证道成帝君临天下的未来
没了。
一切都没了。
眼前,甚至清晰地浮现出不久前,自己在瑶池圣地外如何意气风发,如何对苏晨不屑一顾。
那个画面与荒原上那个跪地求饶、丑態百出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形成了最尖锐、最血淋淋的讽刺。
他王腾,从一个即將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再次变回了那个在荒原上被嚇得屁滚尿流的小丑。
不。
他现在,连小丑都不如。
他是一个背负了家族无数牺牲,却最终只换回一个天大笑话的千古罪人!
这个认知,是一柄烧得通红的、最滚烫的刀。
它狠狠扎进王腾的心臟,將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仅存的所有念想,都残忍地搅得粉碎。
“啊嗬嗬”
一声乾涩、绝望,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隨即他双眼猛地一翻,彻底陷入了无边黑暗。
王家的混乱,还在加剧。
外界因“吞天魔功”现世的消息,已然彻底鼎沸。
无数道目光,从玄元大陆的四面八方,贪婪、忌惮、嫉妒、幸灾乐祸地,齐齐投向了北域王家。
一些与王家交好的势力,派出了使者,打著“慰问”的旗號,前来探听虚实。
而那些与王家有宿怨,或同样野心勃勃的庞然大物,则开始在暗中磨动獠牙。
吞天魔功,太过禁忌。
怀璧其罪的道理,三岁小儿都懂。
更何况此刻的王家,是一个元气大伤,失去了数名顶尖战力的“虚弱”的巨人。
这是一块流著油的肥肉。
一块足以让任何豺狼都为之疯狂的肥肉!
一场围绕著王家,围绕著那子虚乌有的“吞天魔功”的滔天风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酝酿成型。
北域的天,要变了。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晨,对此一无所知。
他也毫不关心。
此刻的他,正经歷著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场人生危机。
当他从虚空夹层中一步踏出,脚掌触及实地,闻到那熟悉的、混杂著泥土芬芳与灵气清香的空气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眼前那座悬浮於云海之上,散发著不朽神光的巍峨神山。
看著神山脚下,那座鐫刻著龙飞凤舞的“苏”字的古老石碑。
看著那一个个从四面八方御空而来,对著他指指点点,满脸震惊,活像大白天见了鬼的苏家弟子和长老。
有的人甚至用力揉著眼睛,又不敢置信地狠狠掐了一把旁边同伴的胳膊,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