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进来的?”台上长官问。
“干了遭雷劈的事。”长生佑站在一旁回答。
他只能那么说,实则,他是一方神王,做了些违逆天道的事,遭了天罚。
为解除天罚,他只能假扮成普通人,来这颗牢狱之星,获取救赎』。
所以他知道,问他话的人,是这颗星球的典狱长。
台下其他人,则是接受典狱长亲自坐镇讲法的,银河系顶级重刑犯。
“哪里人?”典狱长用手指敲著桌沿,又问。
“地球。”长生佑看向桌面,上面明明就有他资料。
典狱长微微一顿,拿起资料看了看,“想不到这种文明程度的星球,也能出现这个级別重刑犯,而且罪恶排名评估为第一名。”
这话一出,台下一眾刑犯纷纷把注意力聚焦台上。
可当他们看清长生佑样貌后一片譁然,因为他模样和他们认为的完全不沾边:
他有一头乌黑短髮,面如冠玉带著几丝文气,剑眉星目,体型中等不胖不瘦。
再看他著装,鞋沿子都磨禿嚕的拖鞋,灰色七分短裤,以及一件地摊t恤。
比之他们那些形貌各异的粗人,他更像是个平民家的大学生。
啪啪』
典狱长轻拍桌面立时使全场安静。
隨后他重新打量一番长生佑,面无波澜道:“下去吧。”
比之刚进来时,长生佑转向台下明显感到氛围有变,到处充满敌意。
他明白,是自己这副与排名严重不符的身板惹的祸,才让这些罪恶大佬们心生疑惑、不服。
可有什么办法,数月前他穿越过来时就这样。
那时他还是个刚毕业大学生。
临时找了个车间工作先干著,同时备战考研。
虽是临时工作但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可车间管事的眼瞎惯了,只要產品出现问题就拿他责骂,示眾,毕竟他是新人,手生』。
前两次,他解释了,但管事的就是不相信,就认定是他的问题。
第三次,管事的朝他走来他就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他便也朝著管事的走去。
就在管事的略显惊讶疑惑之际,他直接用拳脚教管事的做人,眼瞎揉眼』、嘴欠捏嘴』。
事后一整天,管事的都很老实,但憋著坏屁。
当晚,管事的纠结一群外面的狐朋狗友,拦住他去路,对他疯狂报復。
最后,他只记得意识逐渐模糊,在一片血泊中被抬上了救护车
等他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穿越了。
一个同样有地球和银河系的宇宙,时间线也差不多,但又与以前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充满神奇色彩。
长生佑是原主大名,但他更喜欢別人叫他小名,柚子,听上去亲切。
搜寻空位时,柚子儘量不与台下的人对视,可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满满一屋子敌意。
於是,他將那些人录入』自己开发的仿生系统里,走了一遍模擬战斗,发现,他们要是一拥而上,他还真打不过。
好在现实中他们没有一拥而上,但那种感觉让他无比厌恶。
他顿生更早点离开这里念头,“长官,我听说这颗星球的镇星神器有净化罪恶的能力,如果我好好努力,七天內能出去吗?”
不想,他话一出台下一片鬨笑,典狱长也没制止,直到台下自行安静。
而后典狱长往椅背上一躺,才悠悠然的说道:“你知道上个第一恶的刑犯,也就是现在的第二恶,在这多久了?”
看所有人反应都知道时间很长,柚子回答:“很久很久吧。”
典狱长冷冷一笑,“130年,看样子你並不傻,可你为什么说出这样蠢的问题。”
台下隨即又是一阵鬨笑。
柚子並不吃惊,反而深呼一口气,自语一声:“七天真的不能再多了。”
说完,他便埋头向著看好的空位走去。
因为离得近典狱长听到了他话,斜眼看向他,眼中多出一丝不起眼的认真
讲法课后是放风时间,重囚们被投放到野外自由活动。
没人担心他们会逃跑,因为整颗星球都是一所高规格监狱,有一神器之灵,辐射著结界。
此时日头趋盛但光线无比柔和,细腻的阳光如喷壶洒出的水雾,透著七彩,一丝丝一点点洒落大地每一处。
如此完全得益这颗星球类似土星那样的星环,正好以巧妙角度遮住天上恆星,宛若一张铺在外太空的防晒网。
柚子选中一块光滑大卵石,往上一躺,一边翘著二郎腿一边享受日光浴,好不愜意。
星环依稀可见,遥遥看去如一条连绵不断山脉倒掛空中,其上不规则纹路则把山川河流具象化了出来。
空中的云像是两边的云,又像一条分界线把天那边』和天这边』划分开,如果想像著星环那里才是大地,这边则有了从空中俯瞰大地的即视感。
哇若是古人身处这般场景不知会写出何等膾炙人口诗词。
柚子看著异星美景暗暗感慨,同时伸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