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昭来到震旦大学生物技术楼时,时间刚刚过下午一点。他在楼下给陆雅青发了条消息。
震旦大学比幽州大学面积大了差不多一倍。不同於幽州大学北边古色古香,南边现代建筑的涇渭分明,震旦大学的旧建筑多是近现代风格,与眾多的新楼交叉错落。
如果不是有导航软体,找个地址还真是不太容易。杨云昭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的建筑物似乎都有自己的特点,但又有点像。
“如果陈曜来,估计会对这些很感兴趣吧。”杨云昭想起了去秫陵理工学建筑专业的陈曜。听说他们学校今年专业改革,把建筑和机械放在一块招生了,大二再细分,陈曜今年还得学机械的基础课。
陆雅青的消息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来 710办公室吧,我和方老师都在。”
杨云昭从来的路上就有点忐忑。他对方敬之印象很深刻,干练的同时又带著凌厉的杀气,冬令营时的极速猎杀更让人难以忘记。不知她今天为什么要见自己,难道要和自己说,她的学生不允许谈恋爱?
来到 710办公室门口,杨云昭带著七上八下的心情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陆雅青灿烂的笑脸。
“进来吧小昭!”陆雅青一把牵过杨云昭的手,拉著他就往屋里走。
“老师还在呢”杨云昭小声对她说,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这间办公室大约二十平方左右,屋內很空旷,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前后各摆了一把椅子,办公桌后面靠墙的位置有一面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挨著书柜的墙上装著一整面玻璃板,玻璃板上写著杨云昭看不懂的公式和符號,对面的墙边摆著一张三座的布沙发。
没等方敬之开口,陆雅青就带著杨云昭坐到了沙发上,她的手一直握著杨云昭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方老师好。”杨云昭略带尷尬地说。
方敬之难得地微微笑了一下:“坐吧杨同学,我记得你,冬令营表现不错。”
“不用紧张,我这个学生个性和我完全相反,冬令营的时候我就习惯了。”方敬之停了一下又说,“今天叫你们来,是协会让我向你们解释一下破茧者能力的来龙去脉。”
“嗯那只有我们两个听吗?这次新入会的应该也有很多人吧?”杨云昭问。
“你的小女朋友一定要叫上你,我们评估了一下,也认为你性格相对稳重,能为我们保守秘密。”方敬之起身,拿起一条毛巾在玻璃板上擦出一片空白,“至於陆雅青,我们要研究一些目前还不清楚的问题,这些歷史背景是她必须了解的。”
“好的,那我们马上开始,我长话短说。”方敬之拾起一支黑色记號笔。
“整件事要从十九年前说起。”她一边说,一边用记號笔写下关键词。
“库普克把残片带回实验室,经过检测发现有生命体痕跡残留。她自己並非生物学专业,玛雅洲的大学也缺少足够的科研条件。再三考虑,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的导师,花旗生物学家亚歷山大·沃尔特斯。” 听到这个名字,陆雅青眼睛一亮:“我知道他!高中的时候看过他的经典论文。他不是把自己冷冻起来了?”
杨云昭也点了点头,他没有那么了解生物学前沿,但是那条著名生物学家身患罕见病症,决定把自己冷冻起来,期待未来医学能救治自己的新闻,他也印象深刻。
“那是后来的事了。”方敬之继续说,“沃尔特斯得知情况后,把残片运回了花旗。大概过了不到半年,沃尔特斯又借全球气候变化会议的机会,私下向全世界九位科学家发出了合作邀请。”
“这九位科学家分別来自震旦,阿尔比恩,露西亚,条顿,高卢,天方,迦南,摩揭陀,扶桑。名字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我也不知道沃尔特斯当年是怎么想的,这些人当年有成名已久的业界权威,也有刚刚从事科研工作的年轻人,也不单只是生物学家,有的人甚至只是荣誉博士。”
“咱们震旦的就是周启蛰院士,也就是我的导师,周院士还引荐了自己的同门师弟辛渐离老师。这样算下来,包括沃尔特斯和库普克在內,参与合作研究的一共有十二个人,他们给项目组取名叫做茧,这十二个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十二茧。除了周院士,你们在冬令营见到的夏尔马博士,也是十二茧之一。”
听到这里,杨云昭瞪大了眼睛:“那野外考察时追杀我们的摩揭陀人,是不是和夏尔马有什么关係?”
方敬之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找到证据,我们不能盲目下结论,同为摩揭陀人也並不能说明什么。”
隨后,方敬之在玻璃板上写下了“辛渐离”三个字:
“项目组很快有了初步结论,大家从彗星残片的生命体痕跡中提取了dna样本,但並不同於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已知生命,有太多未知的基因,无法復原出该生命体的全貌。”
“沃尔特斯和周院士经过数据分析,认为彗星 dna中的某些片段与地球节肢动物基因有相似之处。沿著这个思路,辛老师和几个其他科学家一起做了大量实验,最后发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