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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1 / 2)


或许有人纳闷:恶贯满盈如董卓,怎还有一群人甘愿为他肝脑涂地?

哪怕他尸骨未寒,李傕、郭汜仍能聚十万铁骑长驱东进?

这道理,老话讲得透亮:有舍,才有得。

汉桓帝末年,董卓隨“凉州三明”之一张奐征討羌乱。

战阵之上,他从不藏私,冲在最前,杀得最狠,血染征袍也不退半步,在一眾將领中锋芒毕露。

十年沙场,百战不殆,他步步高升,坐镇并州、执掌河东,朝廷特赐细绢九千匹,以彰其功。

面对厚赏,董卓当眾拍案而起,朗声道:“功在我身,利归將士!”

话音落地,满营將士热血翻涌。

那不是施恩,是交心;不是赏赐,是託付。

就像欧阳菁捧著李达康亲手撬开的海蠣子愣在原地,就像梁老师望著跪在操场中央的祁同伟,指尖发颤、喉头哽咽——除了誓死相隨,还能做什么?

后来的董卓愈发暴戾,掘陵盗墓、劫掠百姓、纵兵淫虐可西凉將士从未离心,反而越跟越紧,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钢,纹丝不裂。

就像《人民的名义》里的许新建,把知遇之恩刻进骨头里,明知是深渊,也闭眼跳下去——令人扼腕,更令人悚然。

长安城头旌旗密布,弓弩上弦,日夜戒备,只等西凉铁骑叩关。

而李儒,未逃未躲,午后即被押赴朱雀大街,问斩。

各路诸侯的信鸽扑稜稜掠过长空,把长安城里的变故急报回自家营帐;西凉铁骑的將士们也早听闻了风声,刀鞘撞著甲冑,马蹄焦躁地刨著黄土。

“李將军!快带兵去刑场抢人啊——再晚半步,军师就没了!”

“对!午后开刀问斩,咱们十万铁蹄踏过去,谁拦得住?!”

李傕与郭汜的中军帐外,人声鼎沸,甲叶鏗鏘。

李儒待他们如手足,若无他运筹帷幄、调粮补甲、压住军中躁气,不知多少弟兄早已横尸荒野。这份恩义刻在骨子里,他的话向来是金科玉律,没人敢打折扣。

“都住口!”李傕跨出帐门,声音沉得像压著千钧铁砧。

“你们当我不想救?前日军师亲自登门,我们苦劝他连夜离京——可他摇头不允。他说,相国一走,这天下再没他的立锥之地,逃到哪儿,都是等死。”

“我们当时急红了眼,伸手去拦,却被他命格星轨反震得寸步难进!他盯著我们说:『若我真不愿死,阎罗殿都不敢点我名;若见西凉铁骑出现在刑场,我当场自刎——不必救,也救不得。』”李傕嗓音发哑,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一个心已成灰的人,连刀架在脖子上都懒得躲,谁还能拽得回?

况且,十万铁骑真能撞开长安?

此刻朱雀门怕早已伏满弓弩手,吊桥收尽,瓮城密布拒马,城墙高厚如山。西凉铁骑的利齿,只生在旷野之上;进了这铜墙铁壁的樊笼,反倒成了困兽。

硬冲,救不出人,反折精锐——李傕纵有万般不甘,也不能拿整支西凉的命,去赌一场必败的疯举。 军阵骤然静了。

相国倒了,军师也要被拖上断头台?

恨意烧得人眼眶发赤,却没人再吼一句。

西凉铁骑之所以所向披靡,靠的从来不是蛮勇,而是令行禁止的筋骨,是把性命託付给统帅的篤信。

“弟兄们!”郭汜猛地抽出佩刀,刀锋映著日光劈开沉闷,“军师临行前嘱咐:莫哭,莫颓!相国在时,我们踏碎山河;相国走了,西凉儿郎的脊樑,照样挺得笔直!今日起,只有一件事——血洗长安,为相国与军师,討还这天大的公道!”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

“血洗长安!討还公道!”

吼声撕裂云层,铁甲震颤,战马长嘶。西凉铁骑的魂火,在这一刻重新燃得灼目。

李傕默默攥紧刀柄,指腹摩挲著冰凉的吞口。

他记得清清楚楚——董卓待那些清流名士何其宽厚?徵召落魄寒儒入朝,授实权、赐重禄,连蔡邕那样的老学究都被请进尚书台。

结果呢?刀子最先捅来的,正是这些穿宽袍、捧竹简、开口仁义闭口纲常的“君子”。

相国灵前冷清无人祭,蔡邕不过哭了一声,就被按上“附逆乱政”的罪名锁进詔狱。狼心狗肺之徒,一个都別想活到破城那日。

另一头,贾詡率三万铁骑掉转马头,背向长安疾驰。

李儒尸骨未寒,留在这座吃人的城池里,只剩徒劳。

他决定带这支残军东进青州。

行至函谷关外,驛使飞马追至,递来许枫亲笔密信——青州果然一直睁著眼盯这边动静,短短三日,接应人已悄然候在澠池渡口。

贾詡拆信细读,唇角微扬。

白袍军?好名字。割掉“西凉铁骑”这块旧疤,让所有人记住:今日之耻,是血淋淋刻在脸上的烙印。董卓身首异处,李儒颈血未乾,若还顶著旧旗號入青州,怕不等安顿下来,军心就先溃成一盘散沙——那种钻心蚀骨的自责,比刀伤更致命。

他略一思量,便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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