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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火引东门(1 / 2)


於是大军继续衔尾而行,速度不疾不徐。

城中街道狭窄,马蹄难驰,彼此反倒相安无事。

与此同时,许枫、郭嘉、戏志才三人各隨赵云、关羽、张飞所部,终於抵达城墙之下。

望著洞开的城门,三人皆是一怔:莫非战事已了?

许枫骑著那匹青驄小马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又抬眼望向敞开的城门,开口道:“奉孝,志才,你们由城內直插向前,全速推进。我与子龙绕城外兜一圈——仗,还没打完。”

郭嘉与戏志才一点头,心知確未终局。

城门大开,本就是最直白的讯號:胜负未决,谁也不敢贸然闭门。这道理,许枫懂,他们也懂。

城內街巷曲折,行军慢;若敌军边打边撤、早已出城,再折返追出,徒耗时辰。而赵云所率白袍军儘是骑兵,机动迅捷——若能在城外截住,何须多绕这一圈?

郭嘉勒韁正色道:“逐风,遇敌即发烽烟,切勿冒进。”

“你们亦然。观势而动,待其力竭,再图收网。”

双方互一抱拳,即刻分兵。

张飞、关羽、郭嘉、戏志才率步卒入城疾进;许枫与赵云则引白袍军自城外策马疾驰。

“东城门,走!”

赵云一怔,脱口问道:“逐风,怎知定在东门?近处分明是北门、南门。”

许枫侧身望他一眼,唇角微扬:“北门?他们敢走?”

“往北,便是直插吕布腹心——曹操明知我们自北而来,还会往北门钻?”

“不会。”

“对。剩下只有南、东二门。我们先取南门,顺势东进,才是最短、最稳的路。”

话音落地,他心里暗嘆:若此时手中有柄羽扇,该有多妙。唉,英雄寂寞,不过如此。

赵云已明其意,不再多问,只稳稳控韁,催马前行。

许枫却有点泄气——这反应也太淡了!好歹应一声“高见”,或笑一笑、赞一句,怎么就闷头赶路,跟块石头似的?

如今的年轻人啊嘖,太沉不住气。

他摇摇头,不再吭声,只策马跟上赵云。可方才那番推演,倒真鬆快了气氛。尤其许枫自己,胸中已有定数:这一局,贏定了。

郭嘉与戏志才策马穿过城门,眼前是横陈的尸身、未尽的余烬。两人目光一碰,没多言语,只催马向前。

张飞、关羽虽率步卒,但队伍里也备著几匹战马——赶路太耗人,何况郭嘉、戏志才本是谋士,徒步百里岂是寻常?张飞、关羽各自有坐骑,四人便都骑著马入城。 可马再快也得慢行。全军皆步行,主將若疾驰而去,阵列必散。张飞关羽纵有千钧之力,也得勒韁守序。

“这仗,曹操败了。死守巨野,五日不到,溃不成军。吕布之威,果然骇人。”

“不对劲。吕布部多为骑兵,攻城向来吃力,怎会如此轻易破城?除非”

“除非曹营早存退意——方才城墙残跡上那层火油,分明是弃守之计,欲借火势重创敌军。可惜,火没烧起来。”

郭嘉一句,戏志才一句,曹操的盘算已如剥茧抽丝。二人边行边谈,语气平缓,竟似閒话家常。

关羽听在耳中,心头一震。单凭城门前几具尸、几簇残火,竟能推至此处——自己差得远了。

回营后,《春秋》再读百遍。非为记诵,要读出这一双眼睛。

张飞却只低头抚著马颈,指尖感受千里驹筋肉起伏,一声不吭。

另一头,曹操一路奔至南门附近,脚步一顿,开口道:“不走此门,换路。”

程昱頷首而笑,未置一词。他心知南门外地势开阔,无遮无拦,確非突围良选。正欲点明,却见曹操已自行转身——他以为主公早已洞悉地形。

其实不然。曹操此刻所想,並非南门易遭截击,而是城里尚无烟火升腾。他心里憋著一口气:若就这么干乾净净撤走,岂不等於把巨野双手奉上?太难看。

他打定主意:边走边烧。不求焚尽全城,至少不能让粮秣落进吕布手里。

“子孝,传令下去——全军东行,沿路放火。胜也好,败也罢,巨野的粮,一粒也不能留。”

曹仁怔了一瞬,隨即抱拳应下。主公之命,从无二话。纵然胸中翻涌不忍,手仍稳稳按向火把囊。

军中本就备有火种、油脂、浸油麻布,纵无预设火点,引燃亦非难事。只是仓促而为,火势难控——最终只燎著东门一带,其余地方,连烟都稀薄。

吕布远远望见火起,眼皮未抬。追曹操要紧,其余皆是枝节。

高顺却攥紧了刀柄。巨野有仓廩,有百姓,怎能任其化作焦土?他悄然遣出数名陷阵营精锐,潜入街巷,挨户拍门唤人救火。能救几户,醒几人,全凭天意。

这已是高顺所能尽的最大力气。吕布瞥见,未加阻拦,亦未嘉许。他眼里只有前方那个踉蹌奔逃的身影——曹操不死,此战便不算终了。

不多时,火势腾起。因百姓被及时惊醒,火头被掐灭几处,但夜色浓重,那几道赤红仍如烙印般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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