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外的血迹或纤维?”
李振邦回答:“有,在左袖口发现了几根黑色羊毛纤维,初步判断是毛衣或围巾上的。已经送去化验了。”
“死者的鞋子磨损情况如何?”
“鞋底磨损严重,尤其是前掌,说明他经常走路,而且姿势可能有问题。”
“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里?”
程晓敏调出监控记录:“前晚九点十分,死者从庙街一家麻将馆出来,朝发现尸体的巷子方向走。之后就再没有监控拍到他了。”
易华伟思考片刻,开口道:“麻将馆与巷子距离大约三百米。这段路有四个监控摄象头,但都没有拍到死者,说明他走了小路,或者进了某栋建筑。”
看向陈国荣:“陈sir,我建议重点查麻将馆到巷子之间的小路和建筑,特别是那些没有监控的。凶手可能就住在那一带,或者对地形非常熟悉。”
陈国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表情依旧严肃:“好,这个方向可以跟。阿伟,你下午跟阿明他们去现场周边走访,熟悉一下调查流程。”
”yes, sir。”
会议结束,易华伟走出会议室。
刘记茶餐厅在钵兰街中段,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绿色的招牌已经有些褪
色,玻璃门上贴着“冷气开放”的字样。
易华伟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这个位置很好,既能观察街上的情况,又不至于太显眼。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polo衫,深色休闲裤,看起来就象个普通的上班族。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马尾辫,穿着茶餐厅统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围裙。拿着菜单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吃点什么?”
易华伟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一份叉烧饭,再加一份————还是两份叉烧饭吧,都要双拼,一份配煎蛋,一份配卤蛋。再来一杯冻柠茶,少甜。”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易华伟,又看了看菜单,尤豫道:“先生,你————
一个人吃两份?”
“恩。
“”
“那————要不要打包一份?”
她好心提醒:“我们家的分量很足的,两份可能吃不完。”
这服务态度让易华伟略感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打包,我就坐这儿吃。放心,我吃得完。”
服务员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厨房方向喊:“两份叉烧双拼饭,一份配太阳蛋,一份卤蛋!冻柠茶少甜一杯!”
易华伟靠在椅背上,通过玻璃窗看着街景。街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菜篮子的主妇,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光着膀子的搬运工,还有几个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古惑仔。
目光在那些古惑仔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移开。
很快,叉烧饭端上来了。两个大号的白瓷盘堆得满满的。油亮的叉烧、翠绿的菜心、金黄的煎蛋,还有淋在上面的特制酱汁,看起来就有食欲。
易华伟拿起筷子便开始埋头干饭。
跟着阿明他们在油麻地走访了一下午,询问了十几个街坊,查看了七八条小巷。
重案组的现场调查和cid不太一样,更注重细节和逻辑链,工作量也更大,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叉烧烧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软嫩,酱汁甜咸适中;米饭粒粒分明,吸收了叉烧的油脂和酱汁的滋味;煎蛋的蛋黄还是流心的,戳破后和米饭拌匀,口感更添层次。
正吃着,对面椅子突然被拉开,一个人影一屁股坐了下来。
“阿sir,你想害死我啊?”
华仔戴着一副墨镜,不停地左顾右盼,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坐啊,这么紧张干什么?”
易华伟继续吃饭,语气轻松。
“阿sir,你讲得轻松!”
华仔压低声音,眼睛还在扫视餐厅:“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在这儿跟你见面,要是被人看到,明天我的尸体就会漂在维多利亚港!”
易华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冻柠茶,才开口道:“就算差佬也要吃饭。你这样子,一看就有鬼。大大方方一点,反而没人怀疑。”
“再说了,跟朋友吃个饭怎么了?难道忠信社连这个都管?”
“朋友?”
华仔苦笑道:“阿sir,你别玩我了。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们做朋友的?”
“为什么不能?”
易华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线人和警察本来就是一种特殊的朋友关系。
我出钱,你出情报,各取所需,很公平。”
华仔不说话了,但表情依然紧绷。
易华伟看了看周围。茶餐厅里人越来越多,谈话声、碗碟碰撞声越来越吵。
这里确实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站起身,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有没有包间?”
服务员指了指楼梯:“二楼有小包间,不过有最低消费。”
“没问题。”
易华伟掏出钱包结了帐,又额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