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后独自消失的黄子然竟然出现了!
他为什么会成为祭祀的巫傩?!
我很想大声问问他。
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黄子然转回头,跟着队伍往继续前走,但背在身后的手却在不停的动。
伸出一根食指,接着竖起大拇指,随后收回手指握成拳。
如此动作反复了三遍。
像在打暗号似的。
暗号?!
我心里一惊,他莫非在给我打暗号?
可他明明抛弃了我们,加入了杨万山的队伍
我脑子乱糟糟的。
想不明白其中关系。
只能强迫自己压下纷飞思绪,集中精神思索他打出的手势。
想来想去,我觉得他打出的手势最像数字。
一根食指代表数字一。
再竖起大拇指,就变成了数字八。
收回手指握成拳是零。
一八零?
一百八?
或者没有零,只有一八。
对了,是十八!
刚才章教授说破局关键时,也提到了十八。
遗憾的是,他没把最关键的核心说完,就被控制住了。
十八,十八,这十八到底代表着什么?
难道真跟我的岁数有关?
想的脑子都发热了,我还是没想出头绪。
这时队伍已经出了村子。
向村口西偏北的方向行进。
看来,要去盗洞了。
一旦被打生桩,我们的命都要交代进去。
我想挣扎反抗,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盗洞。
离着盗洞还有两里地时,就能看到那边火光冲天。
他们在那边搭起了火堆。
这是要明火执仗的盗墓?胆子也太大了。
火堆旁还搭起了白色的棚子,看起来像灵棚。
可盗洞口怎么会摆灵棚?
总不会是我们被打生桩后,用来祭奠我们亡魂的灵棚吧。
杨万山搞的这一切,让我越来越看不明白。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
看的也越来越清楚。
确实是灵棚,棚子上方黑底白字写着大大的奠字,两旁一摞摞的堆了很多花圈。
棚子里有许多披麻戴孝的人,跪在木板床似的长架子两侧。
架子板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能看出人的形状。
白布是尸布!
尸布下放着尸体!
尸体少说有十几具!
等等!
我猛然想到进村时韩斌说的话。
他说他老丈人来这村子做木匠活,见到死了十好几个挖坟撞邪的青壮。
而我们进村时,原本扎在村口的灵棚不见了。
现在看到的灵棚,莫非是原本扎在村口的灵棚?!
杨万山不把撞邪而死的青壮下葬,反而把灵棚摆到盗洞口。
难道是要用挖开大墓,作为对他们的祭奠,以此来了结他们的怨念?!
事情应该不会如此简单!
可我所知太少,根本无从猜测杨万山到底要干什么。
铛啷啷!
杨狗蛋摇着招魂铃,带我们蹦到灵棚口。
灵棚内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都红着眼盯着我们。
他们的眼神很平静。
麻木到极点的那种平静。
平静的让我心慌。
“准备奠酒吧。”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
奠酒古已有之,指把酒撒在地上,对神灵先祖等进行祭祀,是传统祭祀仪式中的核心环节。
在仪式中,酒是重要的载体。
古人认为酒香能够升腾上天,把祭祀者的心念传达给神灵。
酒液能渗入地下,象征亡魂能够回归大地。
弯腰把酒撒在地上的动作,本身极具仪式化,能彰显祭祀者对神灵先祖的恭敬。
“你们也准备好等会用的东西。”
苍老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无法看到说话人的样貌。
凭声音只能判断他上了岁数。
难道是杨万山?
这时灵棚里的男女老少,走向摆放尸体的长架子。
一起把长架子抬起来挪开。
随后有人拿着铲子,在长架子摆放的地方挖土。
二十多公分的浮土挖去,露出长方形的木盖板。
我可以肯定,木盖板下绝对是盗洞!
碰到埋得很深的大墓,一晚挖不进墓里时,盗墓贼就会用这样的手法暂时遮掩盗洞。
哐啷。
木盖板被掀开。
露出黑洞洞的盗洞口。
哗啦。
尸布被掀开。
露出十多具尸体。
披麻戴孝的青壮自觉上前,两人一组扶起一具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十八具。
长架子上的十八具尸体,都被扶成坐起的姿势。
尸体的上半身都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皮肉。
脸更是惨不忍睹。
被腐蚀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