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来了!”
黄子然收起手电筒,双腿夹住绳子一点点往下滑落。
他小心翼翼,滑落的很慢。
我屏息凝气全神贯注盯着他,时刻准备一铁锨拍上去。
郑二伯也死死盯着他。
手中铁锨缓缓举起。
眼看黄子然要落地,我和郑二伯同时抡起铁锨。
呼!
两柄铁锨抡出了劲风声。
一起砸向黄子然脑袋。
这要是砸上了,他不死也得昏迷。
在我俩眼中露出兴奋光芒时,铁锨却都砸了个空。
只见黄子然突然缩起身子,腰部猛地发力,凌空跃了出去。
噗通!
黄子然侧摔在地上,同时来了个卸力的翻滚。
有从高处往下跳经验的朋友都知道,直接从高处跳下去会有巨大反震力。
轻则震的双腿发麻,重则骨裂骨折,甚至损伤膝关节。
而跳下后若是能借着反震力来个翻滚,则会完成卸力的动作,减少反震力对骨关节的损伤。
黄子然就是这么做的。
即避开我和郑二伯的铁锨,也减轻了反震对他自身的损伤。
滚开之后,黄子然立马掏出手电筒照向我俩。
骂骂咧咧道:“耐球滴!”
“就知道你们会搞这出。”
“要不是我小心,怕是会被你俩活活拍死!”
郑二伯拎着铁锨走过去。
黑着脸道:“出卖兄弟,就该被活活拍死!”
我眯了眯眼,迈步绕向黄子然身后。
准备和郑二伯来个前后夹击。
黄子然机警的起身后退:“不是让我给个交代么。”
“总得容我把交代说完吧!”
郑二伯停住脚步,沉声道:“你说。”
“我没出卖兄弟,只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
这话一出口,我和郑二伯都愣住了。
为了打入敌人内部?
这话怎么让人那么不相信呢!
黄子然看出我们不信。
加快语速道:“杨万山是一贯道余孽。”
郑二伯惊讶道:“一贯害人道?!”
五十年代初的镇反运动中,被镇压的最大反动组织“一贯道”因害人无数,在民间被称为一贯害人道。
黄子然点头:“就是这个一贯害人道。”
“杨万山曾在其中任职点传师,会许多歪门邪道。”
“你们之前身体不受控制,就是他所掌握的一种邪门手法。”
“以药物气味,心理暗示,清醒催眠三种手法相结合,只有经受剧痛冲击,才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
“韩斌和老虞,负责对你们心理暗示。”
“拿着引魂铃的杨狗蛋,负责对你们清醒催眠。”
我和郑二伯互相对视一眼。
眼神都中满是震惊。
韩斌和老虞都是杨万山的人!
他们一直在对我们进行心理暗示!
现在回想起来,许多异常都是在他俩身上先发生的。
这种异常反应和行为,就是在进行心理暗示。
转瞬间我想到了章教授。
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章教授是什么情况?”
“章教授”黄子然摇了摇头。
“我还没弄清楚。”
“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他偏偏就出现了。”
黄子然突然神情严肃的盯着我。
“我知道你对章教授有深厚感情,但最好不要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茫然了。
章教授真的不可信么?
理智上我认同黄子然的话,但情感上却很难接受。
这种矛盾,让我心里隐隐作痛。
黄子然继续道:“我虽然通过秦老汉混了进去,但没完全取得杨万山信任。”
“所以被他派来下墓,他则带人在上面守着。”
“我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查看墓里情况上去向他汇报,然后尽可能忽悠他下墓,来个瓮中捉鳖。”
他说完从挎包里掏出手电筒扔给郑二伯:“对我的交代还满意吧。”
“暂时满意,但如果你有异常举动,别怪我老郑翻脸无情。”
郑二伯打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
我们左侧和后侧不远处是墓室壁,右前方斜对着一口放在土台上的棺椁。
盗洞定的很有水准,直接打进墓室里。
郑二伯没急着去看棺椁的情况。
而是研究起身侧的墓室壁。
墓室壁是六层台结构。
也就是六层逐级向上的土台。
这种土台是用来摆放陪葬品的,土台层级越多,说明墓主人的身份越高。
我以为他要查看陪葬品时,手电筒的光却越过六层台,照向更高处的墓室壁。
墓室壁上露出许多混在夯土中的石头。
石头大小相近,都是半个巴掌左右的大小,而且呈卵圆形。
“老郑,墙有啥好看的?”黄子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