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你觉得姜那小子怎么样？”雅尔丁忽然开口。
一旁正用平板记录训练数据的卡尔代拉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才回答：“是个不错的球员，而且还挺努力。”
“自从他进了一线队，每天都提前俩小时来健身房练体能。”
“就是……暂时没看出什么太明显的成效。”
他把姜明的近况随口说了个遍。
可雅尔丁却摇了摇头：“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觉得他的踢法怎么样？”
“踢法？”
卡尔代拉一怔，随后认真想了想：“挺干练的组织型中场吧？”
“不管是平时的训练，还是昨天的比赛，他的场均传球成功率都在 90以上，还经常能送出些神出鬼没的威胁球。”
“那老练的视野，抓机会的嗅觉，我都看不出他才17岁。”
雅尔丁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如果我想让他首发出场，给贝纳多他们歇一歇，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妥。”卡尔代拉立刻回答：“他的体能太差了，根本达不到90分钟的要求。”
他俩共事这么多年，说是上下级，可卡尔代拉在雅尔丁面前，一直都敢说真话，不会藏着掖着。
“不，我不是要让他和其他中场一样满场飞奔，是让他固定在一个位置，专门做进攻调度。”雅尔丁解释道。
“就象里克尔梅那样。”
卡尔代拉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古典前腰？”
雅尔丁点了点头。
卡尔代拉愣了一下：“可那位置早就被现代足球抛弃了啊！全攻全守的体系里，少一个人回防，太吃亏了。”
“我知道。”雅尔丁叹了口气，“不然当年范加尔怎么会那样做。”
胡安?罗曼?里克尔梅。
那个被誉为“最后一位古典前腰”的阿根廷传奇球星，当年登陆巴萨的时候，刚好赶上范加尔执掌教鞭。
而范加尔又是米歇尔斯的忠实信徒，职教的所有球队都主打全攻全守体系。
要求每一个球员都要全场跑动、攻守兼顾。
可古典前腰的踢法，偏偏和这完全相反。
他们不靠高速跑动冲垮对手，反而靠慢节奏控球，一点点打乱对方的防守节奏。
其极致细腻的小范围盘控，哪怕被多人围抢，也能牢牢把球护在脚下。
再靠着超大的球场视野，送出穿透整条防线的致命传球。
他们几乎不参与回防，把所有精力都砸在进攻组织上，剩下的补位任务，全要队友来扛。
这刚好和范加尔的战术理念完全相悖。
范加尔当时直白地跟里克尔梅说：“你拿球的时候，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可你不拿球的时候，我们就等于少打了一人。”
为了适配自己的体系，荷兰教头甚至试图把这名中场指挥官，改造成边路球员。
最后硬生生磨掉了他的天赋，那段足坛最经典的“古典与现代的碰撞”，最后以里克尔梅黯然离队收场。
而现在，雅尔丁居然想在自己的球队里，重新启用这个早就被现代足球淘汰了的位置。
卡尔代拉压低声音：“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试试吧，在比赛中多一种解法，球队才能走得更远。”雅尔丁沉声道。
卡尔代拉想了想，笑道：“行，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试试呗。”
“反正你之前把法比尼奥改造成后腰，不也改得挺完美的么？”
……
训练结束，摩纳哥的球员们纷纷从球场上下来，准备去更衣室休整。
姜明正琢磨着，等下要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解解这一天的乏。
结果刚走到场边，就被雅尔丁喊住了：“姜，你等会再走。”
“怎么了头儿？”
姜明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自己最近的表现应该挺不错的啊，不至于要被单独训话吧？
“昨天的比赛，你感觉怎么样？”雅尔丁开口问道。
姜明托着下巴想了想，沉吟片刻才开口：“节奏太快了，攻防转换拉满，真不愧是欧战的较量。”
雅尔丁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那如果我打算让你首发踢后天对阵马赛的法甲比赛，你觉得自己能行么？”
姜明瞬间一愣。
球队这是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这刚首秀完，就要让自己踢首发了？
他随后还是老实回答：“我不敢打包票，但我在场上，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助球队的。”
“行，有这个端正的态度就够了。具体的细节，等明天我和卡尔整理完战术，再通知你。”雅尔丁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好的，头儿！”
……
姜明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的队友们正三三两两收拾着东西，吵吵嚷嚷的。
法比尼奥一眼看到他，冲他吹了声口哨：“姜，头儿刚才找你干嘛？是不是昨天上场表现不错，要给你发奖金？”
“比奖金刺激。”姜明扯了扯嘴角，尤豫片刻说道，“头儿说，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