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往人多的地方跑!”
“到营地里去!”
郭绍给出了个主意。
也立安敦是个聪明的女人,立马反应过来。
她赶紧包袱里的草料,扔在半空中,红鬃马也是一口咬住,吃进了肚子里。
还未吃饱的红鬃马撒开蹄子。
也立安敦扔下一把草料,它就吃掉一把。
未过多久,红鬃马就载着也立安敦一路横冲直闯,进了蒙古人的营地中。
郭绍之所以让红鬃马跑进营地,是因为偌大的草原空旷无比,适合骏马的纵横弛骋。
而营盘这边,好歹有栅栏、鹿角等障碍物,能够减缓一下红鬃马的突进速度。
“啊!”
此时,营地里的蒙古牧民见状,都被吓得肝胆俱裂,赶紧躲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就连成群结队的牛羊,也被惊吓得四散而逃。
红鬃马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碰上栅栏,直接绕着走,区区鹿角和拒马枪,它纵身一跃,就跟跨栏一样毫无难度。
而也立安敦包袱里的草料已经见底。
郭绍眯起了眼睛,瞅准时机,直接跳了过去。
“吁——”
郭绍跳到红鬃马的背上,怀里坐着也立安敦。
他则是双手紧握住红鬃马的缰绳,夹紧马腹,猛然发力,想要勒住红鬃马。
然而,红鬃马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唏律律——”
红鬃马昂着头,仰天长鸣,接着又撒开蹄子飞奔出去。
它翻越土丘、河流,如履平地。
有的时候还故意一颠一颠的,想要把背上的郭绍和也立安敦甩飞出去。
呼呼的风声刮过脸颊,震得耳膜生疼。
也立安敦的小脸一阵煞白,惊魂未定的蜷缩在郭绍的怀里,颤巍巍的询问道:“郭绍,怎么办?”
“这红鬃马的脾气太烈了。咱们如何才能使它停下?”
郭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眉头紧锁着,沉声道:“公主,坐稳了。”
也立安敦微微颔首,旋即双手抓住了红鬃马那飘逸的碳红色鬃毛。
郭绍一咬牙,使劲儿的拉着缰绳往上拽。
“啾——”
红鬃马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长鸣,粗壮有力的蹄子刨开草地,忽而跃起,袒露出了绯红色的腹部。
油光发亮的鬃毛随风飘扬,粗大的鼻孔呼出热气。
眼睫毛一颤一颤的,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嘴角也流着哈喇子。
“给我倒下!”
郭绍大喝一声,一手环住也立安敦纤细挺拔的腰肢,腿部和手臂都在发力,忽然压垮了胯下的红鬃马。
就在红鬃马扑倒下去的那一刻,郭绍抱着也立安敦滚落在一边的草地上。
“轰!”
壮硕的红鬃马瞬间倒下,狠狠地摔了个跟头。
嘴里还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打着响鼻。
郭绍则是紧紧的抱住也立安敦,一阵翻滚,防止也立安敦受到伤害。
不管怎么说,也立安敦都是他的恩人、主人和“饭票”。
也立安敦若是死了,对于郭绍没有半点好处。
“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的手,能不能拿开?”
“啊,好软。”
郭绍反应过来之后,赶忙挪开自己的手。
好大的邪恶!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许久都未曾“开荤”的郭绍,瞬间起了反应。
也立安敦则是羞红了脸,一双眼眸好似秋波一般,迷离的看着郭绍。
当郭绍放开她的时候,她仍是有些意犹未尽。
心中尤如小鹿乱撞一般。
“唏律律……”
这时,原本摔在地上的红鬃马,凑上前来以蹄子刨地,还向郭绍弯下自己那高傲的头颅。
也立安敦见状,忍不住眼前一亮,笑盈盈的说道:“郭绍你看,这红鬃马向你低头臣服了。”
“你驯服了它,今后就是它的主人了。”
郭绍也伸出手,抚摸着红鬃马的脖颈,点头道:“这马儿,果真有灵性。”
“马儿,我给你取个名字,今后你就叫‘赤菟’吧。”
“马中皇者,赤菟。”
红鬃马嘶鸣了一声,显然是认可了“赤菟”这一称号。
……
自那一日驯服赤菟马之后,也立安敦对郭绍这个救命恩人愈发的亲近,几乎每天都厮混在一起。
郭绍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他一边练习骑射,跟马跃进行一对一的骑战,一边抽空跟也立安敦学习蒙古文本。
这种文本对于郭绍而言,学习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蒙古族诞生于斡难河流域之时,本来是没有文本的。
十多年前,铁木真征讨乃蛮人之时,乃蛮人掌印官回鹘人塔塔统阿虽然遭逮捕,依然守着国家的印信。
成吉思汗很欣赏他,让他掌管蒙古国的文书印信,并且创造出一种属于蒙古人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