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
张文山惊喜地看过去,只见野鸡窝里散落着五枚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温润的玉石。
这玩意能存得住。
不管吃还是换钱,都比死掉的野鸡更有操作空间,可惜数量有点少。
“应该是第一窝发生意外,这才二次生产。”
他摇摇头将野鸡放进背篓里,又将野鸡蛋塞给小外甥。
一路上赵强安静许多,双手死死护着鸡蛋,生怕打了。
回来时,屯子泥土路上明显热闹许多。
分田后,大家伙时间松快些,不用每个人都整天泡在地里。
只是他们投来的目光,大多数带着鄙夷与嘲笑,也没有人打招呼。
显然他被厂子开除的事情已经传开。
张文山并不在意。
以前他就讨厌被半生不熟的人拉着说个没完,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还不好直接甩脸子走人。
然而,清净并没维持多久。
一个刺耳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山子,你真叫人开了?”
张文山皱眉转身,只见屯子里着名的混混李东,正满脸热络凑上来。
正是这家伙带着原身打牌耍钱,两个人以前关系亲密,称兄道弟。
“多大个事,甩啥脸子,走玩两把去。”
李东不以为意地说道,仿佛张文山丢了二姐换来饭碗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不去!”张文山侧身闪过,故意提高声音,引来不少人侧目,“以后也不玩了,你爱找谁找谁,别来烦我。”
他刚刚想起,明年会有一场行动,专门整肃社会
打牌耍钱,风评不好的二流子也会受到波及。
必须抓紧时间洗刷原身留下的污名。
哪知道李东仿佛半个字都没听见,贼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背篓。
“卧槽,你逮着野鸡了?”
话音未落,他竟舔着脸直接将手伸向背篓,就跟拿自己东西一样。
“小舅,别给他。”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强猛地窜出来,挡在两个人中间,可怜巴巴地哀求。
张文山这才想起。
原身这败家玩意儿,以前没少拿家里的好东西招待朋友。
上次差点把下蛋的老母鸡炖了,气得老爹打折了棍子,二姐也是因此才下定决心换工作。
想着他离这帮人远点,就能学好。
“滚一边去。”
李东舔着嘴唇,满眼只有那只肥美的野鸡,见赵强碍事抬脚就踹。
“给你脸了?”张文山眼神一厉,抬手猛地将李东狠狠推开,顺带着将小外甥护在身后,目泛寒光。
原身和这种人称兄道弟,脑子让驴踢了?
“哎呦,你……”
李东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
他刚要开骂,可对上张文山凌厉的目光,莫名害怕起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文山懒得费口舌,冷哼一声,径直领着小外甥往家走。
这种人只要搭理,就跟狗皮膏药似得,甩都甩不掉。
要不是顾忌风评,他就直接动手了。
“哎呦,山子转性了?”
“让厂子开除了,能不懂事么?”
“乖乖,出去也就一个钟头,搁哪整的野鸡?”
“点子正呗!山子打小就有本事,让人带坏喽。”
围观村民见状,忍不住议论起来。
李东刚从地上狼狈爬起,就听见矛头指向自己,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羞成怒叫骂起来。
“他有个勾八本事,一个个的捧臭脚,野鸡能分你咋的?”
“人能整到野鸡就是能耐,不服你也整一只去?”
有村民故意呛声,并非和张文山关系好,纯粹为抬杠。
“拢共没有二两肉,老子不稀罕。”
李东吐了口唾沫,扭头离开,可身后仿佛不断有嘲笑声传来。
他鬼使神差的,走向张文山回来的那条路。
不就是只野鸡。
老子咋就整不着?
……
张文山拎着背篓回到家时不到九点。
许秀莲正在拾掇菜园子,别看只有半亩多点,东西可不少。
豆角爬满架密密麻麻,晚黄瓜正当时顶花带刺,角瓜窝瓜也已经开花,主力军茄子和土豆占据大半个园子。
间隙处种着西红柿,小葱,辣椒……
一眼看去,生机勃勃。
东西多活也多,浇水除草捉虫,每一样都费神,可没有人敢怠慢,园子里的东西,就是全家人能吃到的所有蔬菜。
“土法钾肥比例多少来着?”
张文山目光落在一垄西红柿上,叶子有些发黄,果子只有核桃大小。
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前世做主播时,为了显得专业权威没少看书,其中也有农业相关知识。
另一边,赵强已经忍不住冲进园子,献宝似的将五枚野鸡蛋高高举起。
“姥姥,姥姥。”
“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