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建设话音落下,房间内气氛为之一凝。
所有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张文山身上。
“放心。”张文山迎着众人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再跟他们来往。”
“就怕他们背地里使坏。”许秀莲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日子才好几天,这帮催命鬼就嗅着味过来了。
张建设想了想,对着闺女儿子说道:“往后出来进去,多留个心眼。”
“敢来我就收拾他们。”张凤霞撇撇嘴,凌空挥动几下拳头,恶狠狠说道。
她怀里的赵强也跟着挥手:“收拾他们。”
稚嫩的言语瞬间打破屋内沉闷,众人纷纷露出笑容。
“不打紧,明儿个去镇上的事就先不去了。”张文山宽慰道,“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对于李东几人,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真有发横财的魄力,也不至于分田半年多还窝在屯子里,靠打牌蒙钱过日子。
“咋?买卖不好?”张建设面露疑惑
“天热,水里东西不好抓,正好买了足够的铁丝,先把笼子好好整整。”
张文山当众亮出计划,省得大伙儿心里七上八下。
“再说,蛤蟆塘估计要定下来了。”
“对头,这事要紧。”张建设一拍大腿,连连点头,“池子里十来只蛤蟆都没跑,书记和队长见天盯着,你可不能掉链子。”
“建设!”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王铁山的声音。
“山子搁家没?”
“在哩。”张建设忙不迭应声起身迎出去。
屋里其他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大队长这样的大人物登门,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唯有张文山,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踱着步子出去。
“眈误你们吃饭了。”王铁山笑呵呵跨进院子,目光落在张文山身上,“不过没办法,一问你小子不是钻山沟就是跑镇上。”
“那没招,欠着队里粮食不使劲咋整?”张文山笑着应对,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儿弄了点白灼虾蟹,您尝尝?”
“不……”王铁山本想推辞,可对那陌生词儿又十分好奇,“白灼咋个意思?”
“您尝尝就不知道了。”张文山给老爹使了个眼色。
“走走走。”张建设会意,拉着大队长往屋里走,“这小子鼓捣的,别说,味儿还真不一样。”
饭桌还没有收拾。
许秀莲手脚麻利地端上一碗虾蟹,原本是留给三闺女的。
谁也不是傻子。
本来就沾点亲戚,以前儿子不着调,抹不开脸往前凑。
现如今儿子学好,又因着蛤蟆塘有了联系,肯定得好好招待。
“别忙活,别忙活,我就瞅瞅。”王铁山客气两声,目光落在桌上,“不就是清水煮么,有啥滋味?”
“配上这个就有了。”
张文山利落切好葱段,调配蘸料。
王铁山不禁露出惊疑目光:“你小子还有这手艺。”
“让师傅练的。”张文山将蘸料碗放下,不动声色继续增添自己拜名师的可信度。
“呦,那我可得尝尝。”
王铁山兴致大增,笑着抓起一只青虾,粗犷地扯掉虾皮也没揪掉脑袋,往碗里一杵就塞进嘴里。
“恩!”
他眉梢挑了挑,忍不住又捏起一只,这回蘸的更瓷实,边吃边点头。
“啧,真香!
不比啥油爆大虾差,也不象平时家里煮的发柴,还没有土腥味,下酒最合适。”
“给您倒点?”张文山作势要拿酒。
“可别,下午有正事。”
王铁山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抹了下嘴,正色道。
“队里已经定下来弄蛤蟆塘,我替你做主,拿普通公分,没有补贴也不用下力,等会去开会。”
“那可太谢谢您了。”张文山心头一松,笑容真挚。
集体产业按工分记帐是传统。
一般技术指导,每天会多出五到十分,用这部分换来队里给介绍证明,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这年月身份审查,调查基层关系很严。
有原身留下的污点,想办渔猎许可需要巨大代价,砍掉部分工分就能成,和直接捡钱没啥区别。
“不用谢我,该我谢谢你才对。”
王铁山又抓起一只螃蟹,吃得眉开眼笑,嘴角上泛着油花
“我跟书记往镇上跑了好几趟,上面对咱们折腾这蛤蟆塘,那可是大加赞赏。
还拍了胸脯保证,等收获了,帮咱们联系外贸出口和药厂的订单”
听到这话。
张家人不由得站直几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撼。
蛤蟆塘竟然得到上面的肯定?
镇里还帮忙联系外贸和药厂的单子?
“这,这不就是捡钱么?”许秀莲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瞎说啥!”张建设赶忙瞪了老伴一眼。
“哈哈!没说错,就是捡钱。”王铁柱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