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
瞅见院门口的人影,赵强一把松开姥姥的手,蹬着小短腿就冲了出去,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这几天,赵强见识过太多以前没瞧见过的东西。
“慢点别摔了。”
张文山看到小外甥欢快的样子不由得露出笑容。
身后几个人也纷纷笑起来。
唯有张凤霞没好气道:“没看见你娘?”
赵强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收住脚步,张开胖乎乎的骼膊扑过去:“娘,抱抱!”
“你呀!”
张凤霞明知道儿子是故意装的,还是放下背篓,把人抱起来。
就这一抱。
赵强瞥见鱼篓里面的东西。
十几条蛇密密麻麻地盘缠在一起,有的脑袋稀烂,有的还残留着半拉头颅,眼睛还没闭上。
成年人见了都头皮发麻,何况是孩子。
“哇!”
赵强瞬间大哭起来。
“咋回事?”
许秀莲随后而来,看到背篓里面的东西,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吓唬他干啥?”
“俺没有,俺……”张凤霞慌了神,连忙拍着儿子后背,另一只手从头顶往下划拉,“摸摸毛,没吓着……”
一时间,众人的兴奋也淡了几分。
七手八脚将东西送到院子里面,按照张文山的吩咐,放到阴凉处。
“山子,你真……妈呀!”
朱婶子从杖子上探出头,话刚说一半,目光扫过竹篓,吓了个趔趄。
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婶子回过神来,神情严肃不少,“咋还弄毒蛇,这玩意碰一下命就没了,多危险!”
“碰上的。”张文山笑着应了一句。
人家到底是好意关心,不好冷脸相对。
事实上,这年月朱婶子不是个例,说话不中听,没边界感,也算时代特色。
“啥,毒蛇?”许秀莲闻言脸色骤变。
从哄外孙子的行列当中退出,冲到跟前弯腰瞅了一眼,转头就对儿子瞪圆了眼睛。
“要人命的玩意,平时躲都来不及,你还敢主动招惹。”
“不是……”
“什么不是?我看你是皮痒了,漫山遍野的玩意不够你整?招惹它干啥?”
“大部分都是捡的。”
在老娘一连串催命符似的轰炸中,张文山不得不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
“???”
“捡的?”
不光许秀莲,朱婶子也发出惊疑声,整个人几乎完全压在杖子上,脖子伸得老长。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张文山急忙转身,指着渔猎小组其他成员。
“婶子,真是捡的。”林翠花第一个反应过来,“满地都是蛇,还有兔子呢?”
葛二贵跟朗秋平从旁补充,将先前场面说了个七七八八。
“俺活了这么大年纪,头回听说。”许秀莲眼中仍旧带着几分怀疑,实在是整件事情过于匪夷所思。
满地蛇和野兔等着人捡。
张文山笑着解释道,“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又连着好几个大热天,早就失去活力,这个时候最好抓,几乎没啥危险。”
“还真是,咱屯子以前有人捡到蛇,好象也都是天热的时候。”
朱婶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惊疑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咱屯子以前也有人捡过蛇,可不就是这种大热天嘛!”
许秀莲还是有些恍惚,喃喃道:“可也没见过捡这么多的……”
朱婶子眼睛一亮,转头盯着张文山:“按你这么说,这蛇还能再捡着?”
“够呛了。”张文山摇摇头道,“眼瞅着就要降温,要不说我们运气好,捡到最后一波。”
“降温?”朱婶子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抬头瞅了眼天上火辣辣的日头,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
许秀莲倒是深信不疑,笑呵呵道:“那可太好了,他们挖蛤蟆塘还能松快点。”
“可说呢?”张文山也不废话,转头道,“二贵叔,现在去你家方便吧!”
知道今天下午就会开始降温,他早就提前做好规划。
“没问题。”
“那好,咱们分头行动,我和二贵叔去叫人,秋平和翠花姐去收放地笼,姐……”
张文山下意识开口,看到小外甥尤豫起来。
“没事,你们忙去,家里有我。”许秀莲接过外孙子,挥挥手示意他们放心。
一行人飞快开始行动。
葛二贵家只有他自己,地方足够大,用来做临时仓库工坊最合适不过。
张文山原想着用钱租借。
结果葛二贵死活不要,只能先作罢。
叫来春花婶子,刘大壮以及另外两个婶子,渔猎小组基本上全员到齐。
这年月,困难户都是家里欠缺劳动力,要么是男人不在,要么就是有伤残。
“各位,渔猎小组的分配方式之前已经说过。”
“时间紧迫,我也不再重复,你们有异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