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文山比平时起来晚些。
酸涩感遍布全身,肌肉根本不听使唤,明明精神已经醒过来,就是不想动弹。
他知道这是许久不运动,突然高强度劳作后,身体在提醒需要休息。
“反正渔猎小组已经步入正轨,让他们折腾去吧。”
张文山想了想就做出决定。
干活不就是图个改善生活环境,完成躺平的终极目标,不象上辈子年纪轻轻身体就垮了。
磨蹭一会。
张文山揉着眼睛从小屋里走出来,只看见老娘在外屋地忙活,不禁有些奇怪。
“大姐没来?”
“早来了。”许秀莲把玉米面粥和咸菜疙瘩端上桌,“瞅你没醒,又不放心那头,先过去了。”
“真行!”张文山竖起拇指,端起碗呼噜呼噜喝着粥,眼珠四下里转。
折腾这么长时间,好东西没少弄,自己和家里人似乎没吃过几回。
平日里还是玉米面,大碴子,咸菜疙瘩。
得整点好吃的。
“娘我走了。”张文山喝了碗粥,抬脚往外走。
“多吃点,两泡尿就没了,又得搁镇上花钱。”许秀莲忍不住劝说道。
儿子赚钱厉害,花钱也邪乎。
三毛五一碗的面条,说买就买,太吓人了!
“刚起来吃不下。”
张文山扔下一句话,匆忙逃跑。
赶到葛二贵家时,大家已经到齐,看到他进来,呼啦一下,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组长。”
“组长好。”
每个人声音中都透着躬敬,尤其是新来那四个,说起话来微微颤斗。
他们刚看过,昨晚弄得一百多斤田螺和虾蟹都活着。
多年来,困扰所有人的存放问题,就这样被轻易解决。
太不可思议了。
“早上再收一遍地笼,捞些田螺,分拣出来。”张文山斟酌着用词,“时间上有些紧……”
他习惯性说起场面话鼓劲。
众人却已经纷纷抄起家伙事,满脸兴奋,没有半点不情愿,只有对金钱浓烈的渴望。
根本不需要动员。
“组长,这点活还叫活?”
“能卖那老些钱,俺天天泡在水里都成。”
“种地才叫累,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也就勉强填饱肚子,现在能卖钱,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看着众人真心实意的笑容,张文山也不矫情。
看着一张张真心实意的笑脸,张文山也不磨叽:“翠花姐带一队,二贵叔领一队……秋平和大姐跟我走。”
一声令下,渔猎小组分头行动。
很快,张文山三人来到废弃知青点。
荒草上带着露珠,空气中透着泥土的芬芳。
“把这个涂上。”张文山拿出防蛇药分给两个人。
“别了吧!”张凤霞拒绝道,“没准儿还能顺手逮两条蛇。”
朗秋平也一脸期待。
“昨个儿傍晚降温,蛇早就猫起来,也已经恢复活力。”张文山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不容置疑道,“运气不好咬一口命就没了,想想你们的家里人。”
闻言,张凤霞和朗秋平脸色一白,急忙将防蛇药涂抹好。
三个人循着记忆找到下套子的位置。
还没靠近,就看到几团灰黄色的影子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细看根本瞧不见。
“组长,你真神了。”
朗秋平不由得瞪大眼睛,八个位置,竟然有四只兔子。
在屯子里长大。
谁没尝试过摸东西捞鱼虾,大多数时候都无功而返,偶尔有收获也就能打打牙祭。
张文山一出手,就没有落空的时候,量还大。
“看着点有没有蛇。”张文山示意他先别兴奋。
这个年代有没有血清不知道,但镇上多半没有,之前机会太好错过可惜,现如今还是小心为妙。
来到第一个套子前,张文山果断弯腰,扣住野兔脖颈,双手猛地发力。
咔嚓!
野兔当场毙命,他拎起来掂了掂,有些失望。
比想象中小些,只有两斤半左右,想来是连续高温天气饿瘦了,将兔子放到背篓里,来到第二个地点。
“秋平你来。”
“好。”
朗秋平也没二话,学着张文山的模样直接送兔子归西,没有丝毫尤豫,然后小心翼翼将套子解开。
“这个我来。”来到第三个地点,张文慧忍不住上前。
“能下去手?”张文山问道。
“咔嚓?”张文慧扭头反问,“能吃能卖,为啥下不去手。”
不多时,四只野兔收入囊中,最小的二斤多点,最大的也就三斤半。
朗秋平将套子收好,站得笔直,脑袋耷拉着,满脸懊恼的道歉。
“对不起组长,是我没弄好。”
剩下几个套点也有野兔活动痕迹,有一处甚至铁丝松了,连野兔带铁丝都无影无踪。
那可是好几块钱呀!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