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遭的嘈杂声。
张文山脸色阴沉下来,目光落在孔庆东身上,闪铄着寒光。
这杂碎,为一己私欲,竟然煽动乡亲们拿命去填。
真该死。
“哐啷!”
他猛地抬手,巴掌狠狠砸在桌子上,茶缸子原地跳起又马上坠落,打翻盖子,凉透的茶水流淌满地。
巨响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场面也随之安静下来。
“抓蛇就是支持建设?”
“抓蛇是组织任务?”
张文山壑然起身,挺拔如松柏,一步一步逼近孔庆东,声音中带着无尽怒火。
“咋?被我说中了,还想动手打人?”
孔庆东见状反倒露出笑容,推了把身边两个保镖。
王长河和江守义立刻上前一步,胸膛挺得老高,露出嚣张笑容,脸上写满不屑。
不久之前,他们还和其他人圈踢过张文山,打的对方哭爹喊娘,老惨了。
现在想想还觉得痛快。
“站住,不然俺们动手了。”
两人早就有了默契,嘴上扯着狠话,脚下却没停,趁张文山不备,一左一右猛地扑了上来。
狗东西。
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扫他们的面子,非得把他打断腿,好好出气。
然而张文山反应更快。
从小在福利院摸爬滚打,打架对他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那群没事就喝酒吹牛逼的叔伯大爷,大多是临时工,本地安置人员。
属于社会老油子。
耳濡目染加亲身实践,他对此非常有经验。
看到两个人动作,就猜到他们要干什么。
当即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缸子,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长海小腹下方的要害之处。
“哎呦卧槽!”
一声惨叫响起,王长海瞬间瘫软在地,活象只大虾米,双手捂着裤裆面色惨白,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江守义不由得怔住。
张文山哪里会放过天赐良机,抡起茶缸子照着脑袋就是一下狠的。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江守义捂着脑袋栽倒在地,晕晕乎乎,说不出话来。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自己这边俩人就倒下了?
孔庆东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屁股蹭着泥土不断往后挪动。
“你,你别过来。”
“我,我是农机厂采购员。”
“大队长,快,快管管他……”
王铁山懵了。
不只是他,所有围观人群都晕乎乎的。
以前张文山是不着调,可也仅限于喝酒耍钱,偷奸耍滑,绝没有干仗。
一般他都是挨揍那个。
谁能想到,这小子动起手来,竟如此生猛,凶狠?
张文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孔庆东,冷冷道:“你代表的是什么组织,枉顾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孔庆东闭口不言。
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不敢回答。
王铁山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拉住张文山:“别冲动,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张文山对此早有预料。
这年月,乡下人对于城里人有着天然恐惧,更别说公家单位的人,遇事总自我感觉矮人一头,处理起来畏首畏尾。
他面无表情开口:“大队长,去队部打电话吧!”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只能下死手。
“打电话?”王铁山有些莫名。
“联系农机厂,把情况说明白,某些人枉顾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张文山眯着眼睛说道。
告状这事,先开口和开口差别巨大。
王铁山立刻会意,却又为难道,“恐怕得等一阵,电话未必能打通。”
听到这话。
孔庆东脸上血色迅速恢复。
怎么忘了这茬,农机厂的电话十回九回都无法接通,普通小事接线员根本不会搭理。
他眼睛亮起来,胆气瞬间恢复,从地上爬起,拍拍裤子,重新挂上嚣张的笑容。
“好你个张文山,竟敢殴打农机厂正式员工,我们代表的可是公家单位,你这是以下犯上。”
说着,孔庆东踢了踢地上的两个人。
王长河,江守义立刻心领神会,杀猪般嚎起来。
“打死人喽,我脑袋疼,不能动了。”
“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你们赤松屯以后都别想用农机。”
孔庆东更是得意洋洋,厉声喝道:“正好,我也要打电话!报公安!殴打国家工作人员,性质太恶劣!”
王铁山脸色骤变,心里一阵懊恼。
拦晚了,这下有理也变没理。
人群外,李越刚脸上藏不住幸灾乐祸,扯着嗓子吼道:“咱们赤松屯的完了!”
“以后都要背上殴打公家人的名声,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秋收人家不批柴油指标可咋办,多少粮食得烂在地里面。”
人群中顿时一阵躁动。
“山子咋动手打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