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乡下,几乎没有柏油路,水泥路。
所谓的好道,也就是已经被压实的黄土路,风一吹满嘴土。
上面更是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还有大车留下的车轱辘痕迹,中间鼓起一道土棱。
需要小心翼翼避让。
到人迹罕至的小路后,骑行起来更加考验技术,能走的地方不多,偶尔还会蹦出来石头块。
“吱嘎!”
随着车闸捏死,二八大杠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稳稳停在路边。
“呸呸呸!”
张文山一条腿撑着地,接连往外吐了几口唾沫,才觉得嘴里干净些,整张脸更是让风吹得生疼。
“咋不下呢?”
察觉到后面拿着工具的朗秋平没动作,他不禁有些疑惑。
“山子哥,等会,腿麻了。”
说话声响起,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
扑通!
朗秋平刚落车,直接半跪在地上。
“俺还以为自行车多好呢?”
“也不咋舒服。”
“路不行,骑车的会好点。”张文山摸了摸屁股,也有些麻木,不过和坐车的人比起来还算可以。
毕竟,车座子还算软和。
二八大杠的后座可纯粹是中空的铁架子,为了方便带东西,大队长也没弄垫子。
一路下来,遭老罪了。
“快倒是挺快。”朗秋平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眼手中护着的渔具没啥事情,这才将目光对准自行车。
十来里路,半个来小时就到。
以前只听人说自行车快,今儿总算体会到了。
“确实,等买了自行车,咱来回去镇上送货也方便。”张文山点点头说道。
朗秋平眼中升起一抹期待,试探着问道:“山子哥,那我能学着骑么?”
“是必须学。”
“啊!”
“不然天天我去送么?”张文山没觉得有什么,径直提着车往前走。
这年月,自行车可不是扔在路边没人动的玩意。
一个不留神连车轱辘都找不见,哪怕在人迹罕至的山脚下也不成。
“山子哥,我来吧!”朗秋平在原地愣住片刻,回过神急忙跑上前,抢着扛车。
系统标注的鱼活跃地点并非河流,而是水潭。
位于一处徒峭的山根底下,没有上下游,活象口大锅。
远远看去,漆黑墨绿,走进还能够闻到凉腥气,阳光照射在上面也不反光,看着就怪吓人的。
“山子哥,你要掉烂烂泡子里的鱼神?”
朗秋平看着眼前三米见方的潭水,弱弱开口。
“你知道这地方?”
“恩,听俺姥爷说过,说以前有人见过大鱼,后来渔业队试了几次,结果下的网烂了,钓也没钓上来,有人下水还差点出事。”
朗秋平心有馀悸地说道。
“之后大家伙就传说里面有神鱼。”
“传说有多大?”张文山瞬间来了兴趣。
他一来就知道,水潭里面肯定有大货。
空气中那股味道,说明潭水底下蕴藏着丰富的黑泥,青笞和腐烂草木,并非死水的味道。
说明下面多半有泉眼或者地下河。
加之系统标注,里面可能不止一条鱼,也比五斤更大。
“那就多了,有说十斤的,也有说上百斤的,还有说会飞的。”
“算了,弄上来就知道了。”
张文山摇摇头,当先朝着水潭走去。
因为没有出水口,周围的地面早已经泡得松软,和落叶等腐朽植被化作淤泥,只有几块大石头裸露外。
“小心点,先探路再下脚,跟着我。”
张文山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很快就找到了个不错的位置,整个人站在石头上仔细观察。
“地笼,装饵”
“山子哥,能行么?”
朗秋平拿出地笼,又从怀里掏出替身放的油纸包,打开一看赫然是鸡肠子等内脏。
山子哥特意叮嘱渔猎小组从国营饭店要的。
“听人说这地方到处都是石头,树根,烂木桩,没法下吧?”
“行啊,下地笼注意事项都知道了。”
“是山子哥教的好。”
“那今天就再教你点别的。”
“好嘞。”
朗秋平麻利地将诱饵放到地笼里面,恭躬敬敬递上去,十分认真准备听讲。
在他的观念里,拜师学艺并非易事。
拜师礼啥的不说,想学手艺先要给师傅干活,学成了还要给师傅帮忙,真正出徒要三四年后。
这还是顺利的情况。
哪有象张文山这样的,啥都教。
“水面主要看三样东西,水色,波纹还有气泡。”
“水色发暗,均匀,透着绿色说明地下是软泥,淤泥,不会挂底。”
“如果一块深,一块浅,尤其是边界处发花,底下大概率有石头,树根。”
“还有通过波纹是否均匀,安静,纹路粗细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