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渐渐提升。
张文山浑身上下捂了个严实,丝毫不敢松开,很快就被汗水湿透。
位置没有错。
可系统界面上的一个点,现实中范围可不小,山里不象水域,过去瞅一眼就能知道大概。
下地笼也好,钓鱼也罢,大差不差没问题。
在到处都是植被的山林中,找一株野山参,难度成倍提升。
“难不成,真要按照老规矩拜拜?”
张文山长出一口气,耐着性子梳理相关信息,试图找到些线索。
野山参按照茎叶区分,从小到大分别称为三花,巴掌,二甲子,灯台子,四匹叶,五匹叶,六匹叶。
按理说,四匹叶个头不算小,不应该难找才对。
忽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张文山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握住斧头,警剔地看向四周。
防蛇药也不保险。
其他野生动物更不用说。
深山老林碰上啥都有可能,必须谨慎。
“哗啦啦!”
“啾!啾!啾!”
伴随着树叶掉落,鸟鸣声在寂静的林子中格外刺耳。
张文山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头顶的枝桠里,一只背灰腹白的小鸟若隐若现。
“红子鸟?”
他脸上露出喜色。
这东西又叫棒槌鸟,老话说棒槌鸟叫,人参不远,就是因为它爱吃人参籽,吃到哪飞到哪,叫到哪。
越是年头久的老参地,棒槌鸟停留的时间越长。
张文山摸了摸鼻子,深吸一口气,放缓脚步,缓缓朝着红子鸟挪过去。
来到映射树下。
他慢慢弯腰,拨开眼前草木,目光一寸寸扫过地面。
忽然,青色植物映入眼帘。
张文山整个人瞬间钉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斗。
四片掌状复叶,齐齐整整,向外舒展。
不出意外,这就是系统情报中的四匹叶了。
一般人工养殖的园参,每年都可以增加一片复叶,五匹叶和六匹叶培育起来用不了多久,使用也有滋补功效。
但野生的则完全不同。
长出一个复叶就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是能够吊命的宝贝。
“看样子应该是六七十年的野山参,说不定就快要变成五匹叶。”
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张文山初步做出判断,内心激动不已。
略一尤豫。
他按照记忆中的赶山规矩,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高声喊了句棒槌,顺便拜了拜。
紧接着,他用从老娘手里扣出来的红毛线,轻轻绑在野山参杆上。
按照旧说法,用拴着铜钱的红绒绳绑住,就不怕人参娃娃跑掉。
实际上是做个醒目标记,免得挖的时候找不到,或是不小心碰断,毁了一整株参。
准备妥当。
张文山从背篓里掏出小镐头和磨得锋利的锯条。
他先粗略清理掉周围的杂草树枝,再小心翼翼扒开表层土。
没一会儿功夫。
野山参盘根错节,埋藏在泥土中的须子就映入眼帘。
张文山放下镐头,用锯条贴着土层开始挖掘。
这项工作是采摘野山参中最重要,最消耗时间,最耗费心力的环节。
野山参须子金贵的很,是判断价值的重要标准之一,弄断一根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必须有十足耐心才行。
好在他有前世经验在身,耐得住性子。
也采摘过人参。
对剔,拨,挑,刮几个动作还算熟练。
随着时间飞快流逝,一株品相完好的野山参终于成功挖出来,被他捧在手心中。
“漂亮,接近二两。”
张文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情大好。
这玩意不管最后怎么处理,价值都不可估量。
他只欣赏片刻,马上就弯腰捡起附近的苔藓土和树皮,将整个野山参包裹住。
想了想。
又拿起锯条,在附近树上留下“兆头”两个醒目大字,告诉后来者这个地方出现过野山参。
也算给后人留个指引。
按照老规矩,采摘野山参后,要把参籽撒在周围。
这样若干年后,后人再来时,看到标记,大概率会有收获。
可就在他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树下草稞子中出现熟悉的影子。
“卧槽。”
张文山忍不住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由于太过激动,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连滚带爬冲到刚才的位置,轻轻拨开草丛。
没看错。
里面赫然伫立着另一株野山参,同样是四匹叶。
“老天保佑。”
瞬间,张文山有点后悔没带香,不能按照老规矩祭拜一番。
明明知道理论上有概率成片生长,可亲眼看见第二株,还是让他难以自持。
张文山没有丝毫尤豫,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