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渊沉浸在修行之中,沅江城另一处。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之伴随的是动物内脏的腥臊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腐臭,令人作呕。
滴答,滴答。
烛火跳动,将挂在房梁上半具猪尸映出,同时也在墙上映出一个粗壮扭曲的影子。
侯老大一手提着油灯,眉头紧锁,盯着手上的仙法,默然不语。
侯老二一脸阴沉,手中拎着一把剔骨尖刀,声音沙哑难听,仿佛要从磨盘中磨出血来,
“这东西宝贵的很,是咱们侯家崛起的机会啊,一定不要泄露,不能放过那道士。”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照你所说,那道士可比我们聪明,一旦那道士练成仙法,后果不堪设想。”
“你当时就应该杀了他的。”
“我们乃是屠夫出身,你也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让他练成仙法,到时候他就是握刀的屠夫,我们就是挂起的肉,任人宰割!”
“大哥你怎么说,我现在去杀了他!”
侯老三脸色变了变,最后露出一脸凶狠。
“杀了人不好处理,仙法不是一日能练成的,那道人未必就有仙法里面说的灵根,而且我们还要靠这道人给我们解读仙法。”
侯老大按住老三肩膀,摇摇头,做出决定。
“先留着这道人,等我们学会了仙法再杀不迟。”
翌日清晨,宋渊修行半宿,丝毫气感都没有,也不气馁只道寻常。
保险起见,宋渊去沅江城前,将悬在祖师堂的法剑取下,这才放下心来。
这法剑乃是观中赐下,蕴含三道剑炁,以血运符即可激发,等闲鬼物妖兽一剑即死,端的厉害非常,在这沅江城无人能挡。
有此剑傍身,宋渊心下大定,也不怕那三兄弟不讲武德,于是趁着朝阳练起剑来。
修行之道在于一日日的坚持积累,方能建功,无论是练剑还是治经都是如此。
宋渊寿数无穷反而更要重视这等基础,如此才能利用寿命优势与常人拉开巨大差距。
侯老三恰好就在宋渊收剑时前来,甫一开门他就见宋渊收剑而立,吞入一缕红霞,脸色红润。
侯老三心下骇然,又瞥见宋渊手上泛着莹润红色的桃木剑,又是抖了抖,把腰间尖刀挪了挪,别在腰后。
做完这些,他吞了口唾沫,磕磕绊绊道,
“先生真厉害,这是练成仙法嘞?比俺强多了。”
“仙法哪有那么简单,我到现在毫无头绪,只能练练这养生的功夫,未来还要我们共勉才对。”
侯老三狐疑地看看宋渊的脸,看样子不大相信。
宋渊浑不在意,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冲侯老三点点头,
“侯兄弟是要来请教么?”
侯老三这才回过神来,一个激灵,连忙取出书,胡乱道:
“是是是,俺这一句看不懂,先生教我。”
【静坐之时,先要身形端正,宽衣解带,使气脉流通,然后暝目闭口,舌抵上腭,收视返听,万缘放下。
宋渊看向侯老三所指,不由无语,按了按额头,他提点道:
“你们想练仙法,也不能只靠我来一字字解释,终究还要有一定基础,你们最好寻个先生识一识字,要有子侄什么的最好也让他们读读书。”
“不然什么都看不懂,就算我也给你们解释不清,象这句讲究的是打坐时准备,端正身形,放松身体,调整呼吸与心念。”
宋渊不介意提点这侯家三兄弟,他本来就是通过这三兄弟才得到的仙法,只要不会害他,他自然乐得提点。
侯老三象是神思不属,粗糙大手不知道放哪,最后纠缠在一起。
又胡乱问了几个问题,他急急忙忙地走了。
宋渊浑不在意,开始今日引元功的修行。
宋渊依照引元功所指,端正身形,舌抵上腭,暝目闭口,摒除杂念,让心绪归于平静。
不知坐了多久,宋渊心底升起一股股燥郁,原本归于死寂的心湖开始泛起涟漪,气泡一个个冒起,随后炸开。
宋渊努力排除杂念,可收效甚微,念头杂草一般疯长,心湖上的波澜渐渐也大了起来,湖水仿佛沸腾,气泡咕噜噜冒起。
猛地睁开眼,宋渊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平复下来,
“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
站起身,宋渊感觉到一阵饥饿,不知何时,日头偏斜,已经是下午。
“沅江城是涂国南部重镇,可是比平溪镇繁华多了,花样也多的多,现在无有拘束,倒是可以放松一下,祭一祭五脏庙,劳逸结合。”
念及至此,宋渊抱起桃木法剑,用布缠上,果断出门。
走上大街,熟食的香气混杂着汗臭味,与喧嚣的人声一股脑挤了进来
由近而远,茶摊食肆,干果蜜饯,时蔬鲜肉,还有胭脂水粉与一些小玩意。
有小贩卖着糖葫芦,红山楂配上色泽诱人的糖衣,引得街上孩童流连忘返,差点撞翻茶摊的长凳。
宋渊不由有些怀念,这般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