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白日变故,何府早就一阵大乱,到了现在依旧灯火通明,吵吵闹闹。
宋渊没有理会这些事,将灵力运转到双目,以灵眼观望。
前来途中,宋渊回忆了引元功里记载的几门法术,以他的道行,轻松掌握。
眼前视野亮起来,宋渊察觉到一些灵气的细微流动。
前院,没有丝毫波动,宋渊很快掠过,中庭,后花园
宋渊的目光很快锁定一处——后花园中的假山,准确地说是假山下。
灵眼术能够察觉灵力波动,只要不被遮掩,都能察觉,像何成这样,估计都不懂得遮掩的办法,就这么大咧咧的展示着。
漆黑的夜幕下,宋渊的身形尤如夜枭划过夜空,飞掠到假山下,假山嶙峋仿佛狰狞兽首耸在地上。
宋渊摸索一阵,发现一处机关,轻轻一按。
轰隆。
伴随着厚重的摩擦声,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甬道。
甬道狭长,甬道狭长崎岖,没有一丝光亮,象是巨兽的食道,甬道尽头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芒,那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孤零零挂着一盏油灯,光线有些昏暗,墙体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的斑点,压抑而沙哑的呻吟在耳边低低回荡。
“何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渊扫视一圈,将目光投向密室中央。
密室正中搁着一张长桌,上面正放着一个玉瓶,贴着一个标签——养元丹,在宋渊灵眼视角下,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运气不错,还有一瓶灵丹。”
宋渊将玉瓶收起,又在长桌上看到两本熟悉的书,赫然是宋渊几日前见到的引元功以及他誊抄的副本,沾着点点血花。
“果然还是如此么。”
宋渊轻叹一声,心中了然,看向长桌后,那里还有着一道门。
宋渊迈步走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呻吟声戛然而止。
里面没有灯,黑洞洞的,推开门,昏黄的灯光洒了进去,宋渊也看清了其中情形。
三个人被绑在枷架上,两个人歪着头,气息微弱,只有胸膛还有着起伏。
另一个好一些,正抬着头,惊恐地看过来,那张脸正是侯老三。
似乎是认出宋渊,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努力挤出一句话,
“救救他们”
“孽缘啊。”
宋渊感叹一声,将枷架上的三人救下,为他们体内度入一丝灵力,帮他们调理身体。
得到一缕灵力滋润,侯老三勉强恢复一些,他看着呼吸逐渐微弱的两个哥哥,面露绝望。
他扑通一声对着宋渊跪下,昂着头,满是血丝的眼中带着祈求。
“宋先生!救救我两个哥哥!”
“来不及了。”宋渊摇摇头。
“怎么会?”
侯老三眼神一黯,喃喃着,声音再也压不住,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老三”
一只手抓住侯老三的手腕。
侯老三猛地低下头,对上一对浑浊无神的眼,那是侯老大。
他断断续续道,
“不要怨咳咳”
宋渊往他手腕上搭两根手指度入一丝灵力,让侯老大顺过气,话也连了起来,
“是我们的错,你不必自责。去修仙吧,继承我们的遗志,看一看仙途。”
说完最后的话,侯老大手一松,落在地上,浑浊的眸子溃散,生机断绝。
“呜呜,我不该”
侯老三跪倒在地,呜咽着,象是被打断脊椎的狼,愤怒,悔恨。
宋渊静静等着,直到侯老三的呜咽低下来,他这才道,
“此番我们恩怨了解,你予我仙法,我救你出来,再不相欠。”
宋渊虽然有同情,却不可能为了同情如何,人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买单
伏在地上呜咽的侯老三顿时噎住,他狼狈地爬过来拽住宋渊的裤脚,声嘶力竭,
“宋先生!宋先生!能不能教我修行,求你了!”
“很可惜,我不能,我掌握的也不比你多多少,你自己就能学,况且你我没有这个缘分,将你们救出已经算是了结因果,他日有缘再回。”
宋渊摇摇头,抽回腿,转过身离开密室。侯老三拖着两具尸体,踉跟跄跄地跟在宋渊后面。
走到信道入口,宋渊突然停下来,他听到外面两道急促的呼吸声。
宋渊皱起眉,细细感知外界的呼吸声,都不是多么强壮,象是两个女流之辈。
“怎么又来两个人?真麻烦。”
没有人埋伏,宋渊也不顾忌,大步迈了出去。
出了信道,眼前视野开阔起来,假山信道前跪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十几岁的小丫鬟,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身材丰腴,跪服的姿势下将自身美好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腰圆臀,让人蠢蠢欲动。
看起来是精心准备过的,旁人或许会有些意动,可宋渊是谁?堂堂正儿八经的道人,在混沌窝了不知道多久,意志坚定,自然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