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少年脸色阴了几分,周佺心中也是暗骂,又给宋渊塞过去灵石。
宋渊满意地点头,前前后后他已经收下十枚灵石,就连这次任务的奖励也只有二十枚灵石,这已经赚去一半灵石。
里子有了,宋渊自然不吝给周佺一个面子,装作疑惑道:
“不知周师兄有何心事?”
“嗨,也不是什么心事,就是为宗门忧心。”
“周师兄高义,师弟佩服。不知道这阵法有什么毛病?”
周佺松了口气,总算到了重头戏。
“师弟随我来。”
他起身郑重道,眼神示意白姓爷孙跟上。
很快,周佺领着众人来到药园中心的药圃。
药圃种的是赤灵花,色泽赤红,含苞待放。
宋渊明显注意到赤灵花有些萎靡,而吸引他目光的则是药圃边上一圈的灵草——凝露草,草叶纤长,上面缀着点点晶莹露珠。
心中猜出几分,宋渊也不装糊涂,脸色冷了下来,径直问道:
“师兄可是要我修改此处阵法?擅改宗门阵法可是大罪。”
“师兄这是私自在赤灵花药圃里架设阵法,把灵气引向凝露草,私自培育,好卖上高价,对也不对?”
对于凝露草宋渊可是相当熟悉,从石头坊初现端倪,到现在诸国几年内凝露草的价格连涨,符师绘制一张灵符的收益仅比成本高上一点。
加之市面上出现的大批制式低价的低阶符录,大批低端符师破产,就是一些高端符师收益也断崖式下降。
一个大符师,很少会是一个人,一般是师徒数人组成的小作坊,收益也不仅来自高阶灵符,低阶灵符占了相当一部分。
为此闹出不小乱子,符录最易上手,符师人群也是最多的,断了大部分人的财路,自然会引起愤怒。
不少符师组成各种各样的组织,抹黑,贬低新灵符,乃至冲击店铺打砸,闹得外务殿焦头烂额,宗门内坊市维护任务激增。
显然周佺就是趁着凝露草水涨船高而牟利,但是出了岔子,需要他来改阵法。
周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身后两人步子顿住,少年更是摸向背后大弓。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宋渊又道:
“得加钱!”
周佺一愣,他前面准备好的说辞还没说呢,就直接跳到谈钱了?
他连忙道:“钱不是问题,师弟先看看阵法。”
“师兄有什么要求?”
“是为兄我先前思虑不周,凝露草长势虽好,可赤灵花却被挤占得不行,眼看交不上今年的供奉。
关键是这几株特地留的老药,去年还行,今年急转直下,别的药还能补上去,可这一年年养的老药出了问题可就要了我的老命。”
“师弟能不能把阵改改,让凝露草截留的灵气少些。”
周佺眼巴巴地看着宋渊。
宋渊扫视药圃阵法走向,沉吟一会儿,开口道:
“这阵法我有两种改法,一种撤掉原阵,布设一个弱些的阵法,不过如此一来,凝露草长得就少了。
不过我还有第二个办法,是两全之法,既能让周师兄救活赤灵花,也能让师兄凝露草丰收,不断了师兄财路,不知师兄属意哪个?”
周佺闻言,眼前一亮,却没有立刻敲定,斟酌道:
“第二种法子有什么须求?”
“第二个法子,我布设一个独门阵法,引天光霞气滋养赤灵花,说不得还能让它们长势更好,凝露草的灵气也不用动,师兄你说好不好?”
周佺喉咙咕噜滚动一下,声音有些干涩道:
“多少灵石。”
他周佺就是靠着去年倒卖凝露草赚取几百灵石,这才有钱买丹药,突破炼气七层,今年凝露草价更高,岂不是
“布阵需要布一阶上品阵法,我这儿恰好有馀料,不用师兄费心去买,只要四十灵石,加之我出手布阵的二十枚灵石,计六十枚灵石。”
“周师兄意下如何啊?”
宋渊笑眯眯问道。
周佺一惊,原本想入非非的意识瞬间回落。
六十枚灵石!
算上给那爷孙分润,去岁他也就赚了一百多枚灵石,再加之配置一件法器,购买丹药,已经花得七七八八,眼下也就剩了十几枚,还大半贿赂给宋渊。
“宋师弟莫急,容我与他们商量一二。”
周佺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第一种方法,巨大的利润冲昏了他的头脑,一旦这法子成了,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灵石来路。
“此事不急,周师兄我先去巡查一番,完成门内任务。”
“小白还不快去陪着宋师弟。”
周全连忙招呼少年去给宋渊带路,自己则拉着老白商议。
少年闷不吭声走在前面带路,宋渊自顾自转着,观察阵法走势。
给周佺提供的法子,宋渊也没有坑骗,除了报价高些,但生意嘛,慢慢谈。
真正让他好奇的还是那凝露草,凝露草的变化只是大势在细微之处的体现,如果他能把握住大势,就能乘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