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操练,极为简单,南山客为首,操练六七十人,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个字——练。
他传了一门简单阵法,名字很简单,就叫石榴阵,三人一组,可成一阵,气息勾连,三组再成阵,依次传递,连绵不断。
据传此阵是荆国军中阵法,大军汇集,威能也不可小觑。
不过南山客显然没对他们抱多大希望,也瞧不上眼,只要求他们熟悉最基础的三人阵,不至于战时被分割围杀,落得个大败亏输。
操练的时候也很短暂,只有一上午,练得许多人叫苦不迭,平素里独来独往,自由自在,哪能受得了这苦。
不过,苦虽苦,却无人敷衍了事,一来干系自家性命,二来嘛,南山客就盯着,手上的长戈可不是笑话。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南山客传令休息半个时辰,众人忙是坐下调息,毫不吝啬灵资。
就这一座荒山,哪有那么多灵机,不服灵资、用法钱,回炁都回不上来。
太阳升至中天,庞大面孔再度从长命庄上空浮现,带着笑意,缓缓道,
“三位道友,我观你们这乌合之众养的也不错了,可愿一斗?”
“斗又何妨?也不怕折了你那点家底。”
“三位道友都打到家门口来,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传出去只会让郁林同道嘲笑。”
长命庄内鼓噪起来,角声四起,鼓声喧天。
古木光华收敛,长命庄门户大开,一彪人马杀出,大旗飞动,甲光森寒,整齐划一地踏出。
接连五旗人马杀出,每一旗约三十多人,旗色各异,中有大纛,一面书‘齐’字古篆,另一面书‘养木’古篆。
“这点养木卒可算拿出来了。”
立在山上,南山客不屑一笑。
“虽不如荆国大军,在这郁林郡也算不错了,齐老鬼若是倚阵据兵,还真不好拿下他,如今看,怕不是抱着拖延的想法。”
乌禽散人眼中露出轻松,随后转为一个残酷笑容,“可惜,无人会来,连那位都要死,更旁论他齐家。”
接着他对山下列阵的诸修道,
“诸位,此乃齐家养木卒,以简化武夫之法培养,含一口驳杂道息,力大无穷,力敌虎豹,在凡俗眼里已是极好。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我等真正的修士,只有授首待戮之命。
另外,此等血炁也是上好,顶得上十人精炼,莫要错过。”
南山客遥望一阵,凌空飞渡,立在阵势上空,朗声道,
“彼之所立为五蕴养木阵,尔等听我号令,破此小阵。”
对阵一骑冲出,披甲胄,提长枪,在阵前勒马。他摘下头盔,露出一个年轻面孔,传出爽朗笑声,
“齐衡见过南山客前辈,习武多年,不料今日还有与前辈较技之时,不虚此行,不负苦修。”
话音落下,齐衡浑身气血勃发,透着血色的气焰冲起,几乎凝成一柱,最后开始扩散开来。
南山客微微正视,垂下眸子,露出一点赞许,
“练得不错,此役汝若不死,也是吾辈中人。”
末了,他叹息一声,“可惜,你必死无疑。”
“南山客前辈大话还是说得太早了,我辈武夫,当手底下见真章,谁拳头硬,谁说话才算!”
撂下一句话,齐衡纵马回阵。
“杀贼!”
立在阵中,齐衡亲自擂鼓,怒吼道:
“杀贼!”
士卒猛地一顿兵器,随之怒吼,
“杀贼!”
吼声磅礴,传到阵中,令诸修变色,有些骇然
咚,咚,咚咚咚。
鼓点敲响,百五养木卒迈步前逼,人不算多,可那股气势,任谁都无法忽视。
杀贼!
每行出几十步,养木卒阵中就传出排山倒海的怒喝。
“出阵”
南山客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背后浮现出一个三丈高的巨人,长戈随之变大,被巨人握在手中,凭空一划,在阵前留下一个巨大划痕。
“既已出阵,退后者,死!”
声音淡漠,带着杀气,令人寒毛倒竖。
诸修乌泱泱冲出,越过南山客划定界限,三人一组,散成大片,成弯月状围杀过去。
宋渊随着人群冲出,身边紧跟着两人,一个是柴覃。此时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另一个是疏云会会友,不算熟悉,没有象柴覃那般,而是眼中透露着疯狂。
三人气机交融会在一处,当然,合在一处的只有宋渊表露出的一点修为。
宋渊有阵法修为,上手此阵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故而被贺老头任命主阵。
贺老头所领人手,以贺老头所在为首,宋渊及另外一组为侧翼,呈锥形,侧击养木卒军阵。
双方越靠越近,宋渊甚至能看到对面士卒瞪大的眼睛,呼出的热气以及紧绷的肌肉。
“杀!”
双方相距五十步,养木卒再度发出怒喝,围绕大纛的五杆军旗亮起,分属五色,带着一抹血色。
五色光华交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