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做得像是探险,配上探险主题的音乐和简单的讲解,播放量很高,还有一个主播是位高龄老奶奶,视频就拍她每天做霉豆腐、晒菜乾,话不多,音乐很温情,那种岁月沉淀的安稳感也特別打动人。所以我想,咱们的视频是不是也可以挖掘一些村里的『特色人物』,让他们出镜。”
“你是指”
“比如李阿公,他做腊肉几十年了,手法讲究,背后有故事。还有顾婶,山歌唱得好,她一边垦地一边唱山歌,让我感觉到了劳动人民的淳朴和乐观,还有我,我也可以出镜的。”庄璟奕自告奋勇,“我看到现在很多乡镇干部为了助农卖货,一个个全都脱衣服秀肌肉,昭寧姐,我也可以,我上大学那几年天天泡健身房,別的不说,身材还是拿得出手的。”
“你愿意脱衣服?”
“当然愿意,我来的时候领导就交代了,我们是人民的干部,得为人民服务,只要助农项目能做好,网友喜欢什么,我就能做什么。”
温昭寧忽然想起一句话,千辛万苦考上编,为了人民去擦边。
很好,庄璟奕是个很有思想觉悟的同志。
她笑起来:“你说的这些都很有启发性,今晚我再想想,我们明天见面再说。” “好。”
温昭寧这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她以为贺淮钦已经上楼去了,没想到一转身,他还坐在那里。
“贺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温昭寧问。
贺淮钦没说话,他沉著脸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二楼走去。
温昭寧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他在这里干坐了半个多小时,难道只是为了甩脸子给她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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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昭寧和庄璟奕在村委办公室碰了个头,两人经过商討,决定將“寻找村里的故事”成为他们新一阶段助农推广的主题。
他们的第一期视频还和正在热销的葡萄有关——葡萄酒。
温昭寧从小就知道,舅舅姚夏林有一门酿製土法葡萄酒的手艺,那是舅舅从外公那里传承而来的。
当天下午,温昭寧就带著庄璟奕和拍摄的设备,去了舅舅姚夏林的家里。
舅舅家的院子里,几口半人高的粗陶缸整齐地排列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缸口蒙著洗得发白的粗棉布,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新鲜葡萄汁的甜香和发酵酒液微酸的味道。
“舅舅,我带镇上来的小庄干部来看看您的酒。”温昭寧提前和舅舅打过招呼,舅舅知道今天要拍摄,换上了他的新衣服出来迎接。
“欢迎欢迎。”
姚夏林等温昭寧架好拍摄的设备,將两人引至缸前,开始介绍。
“这是今年的『紫珠』,刚下缸不久。”姚夏林说著,用木勺轻轻揭开棉布一角,示意他们看。
温昭寧立刻举起手机,跟拍。
缸內,深紫色的葡萄汁正在自然酵母的作用下,微微冒著细小的气泡,色泽浓郁如宝石。
“这些葡萄,都是自己地里长的,不打药,熟透了才摘,破皮去梗,全凭手感,不能破籽,破了就涩了,入缸后,加不加糖,架多少,看天,看葡萄的性子,也看缸。发酵的时候也有讲究,温度、时辰,都得守著,快了,味道就浮了,慢了,劲头不足。”
舅舅的字里行间,全是经年累月与土地、时节和微生物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经验。
庄璟奕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细节:“舅舅,那怎么才能判断酒酿好了呢?”
“闻,看,尝。香气到了,顏色沉了,味道对了,这酒就算酿好了。我爸在世的时候常常说,这酒是有魂的,急不得,也强求不得,你得顺著它,陪著它。”
温昭寧在旁补充:“舅舅酿的酒,不多,每年就这几缸,口感很特別,初入口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味道有点野,不顺滑,但酒的回味特別长,有山里的花果香,还有一种很厚实的劲儿。”
“那到时候我高低得来尝一尝。”
“好,欢迎。”
关掉镜头后,舅舅又拉著庄璟奕聊了许久酿酒的小技巧。
温昭寧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坐在门外和舅妈晒太阳。
“寧寧,你怎么脸色不太好?”舅妈关心道,“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我看你每天奔来跑去的,一天休息都没有,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没事舅妈,我今天是正好撞上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没精神。”
“你肚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煮杯红糖水。”
舅妈立刻起身去厨房给温昭寧煮了一杯红糖水,温昭寧喝下后,身子热了许多,但肚子还是难受。
“要不你今天別去民宿了,在家休息吧。”
“不行,壹壹今天弹琴八点结束,雨棠姐要八点才过来,五点到八点这段时间民宿没人也不行。”
“你和雨棠都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现在每天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开心。”
庄璟奕看出温昭寧不舒服,回程的时候,他向舅舅借了一辆电瓶车,开电瓶车把温昭寧送到了民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