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尊严都不肯给他!
冷风从马厩四面灌进来,裹挟著细碎的雪沫子,落在王龙脸上。
他没动,任由那点冰凉在皱纹纵横的脸上化成水,蜷缩著在草堆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鞭伤渗血,洇湿了乾草。
换个姿势还是疼——
他直勾勾地盯著棚顶狭缝,一束月光漏下来,落在他手上。
这手养马六十年。
亲娘长什么样,早忘了。
翻过手掌,对著月光,老茧厚得像壳。
“穿越者?呵呵”
王龙惨笑出声,笑著笑著,又咳出一口血沫。
夜深了。
伤口疼得他睡不著,又渴。
王龙爬起来摸到水缸边,刚舀起一瓢水,一阵压抑的呻吟声飘进耳朵。
他愣住了。
那声音是从大夫人院子里传来的。
他应该走的。
这是规矩,更是保命的底线。
可那声音太过怪异——既像欢愉,又像是痛苦。
马厩距离大夫人房间很近。
王龙鬼使神差地,挪步进了院里。
透过窗欞的缝隙,他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洛寒衣跌坐在床榻边,衣衫凌乱,青丝散落,面色潮红得不正常,她死死咬著嘴唇,嘴角已经渗出血跡,浑身剧烈颤抖,像是在用疼痛对抗著什么。
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刀的眼睛,此刻水雾氤氳,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王龙转身要走。
“谁?!”
洛寒衣猛地转头,一双含泪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对上了窗外的人影。
四目相对——!
王龙看见了她眼中的惊怒、羞耻——还有那一抹根本藏不住的冷意。
跑啊!
快!
王龙心里在狂喊。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
他突然想起白天那四鞭。
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条狗。
狗死了,还有地方埋。
他死了,乱葬岗。
六十八年了!
他两世为人,窝囊了一辈子。
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
还要窝囊吗?
他奶奶的!
王龙伸出手,用力推开眼前这扇门。
“砰——!”
屋內。
烛光摇曳。
照在王龙苍老却平静的脸上。
洛寒衣瞳孔骤缩,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
那股反噬的烈焰在她体內横衝直撞,真气像开闸洪水般飞速流逝。
她拼命运转功法,却发现越运功,反噬越猛。
和亡夫双修的那些年,她从未独自治过这功法留下的暗疾。
夫君死后,她独自苦撑十年,每次反噬都靠硬扛。
这一次
她扛不住了!
“你你这个狗奴才谁让你进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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