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宫,东宫。
太子慕容昊负手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宫墙,望向远处。
他的贴身內侍高升垂手站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沉默良久,慕容昊缓缓开口。
“高升,你觉得那个叫王龙马奴如何?”
高升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殿下,奴婢觉得一个快入土的老家奴,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不值得殿下如此关注吧?”
慕容昊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不值?”
他缓步走回书案前,拿起案上的一份密报,递给高升。
“你看看这个。”
高升接过密报,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王龙这些日在镇北侯府的表现。
从侯府內选一招击败二品中期的张横,到决赛一剑斩杀服用了燃血丹、半步四品的铁雄。
从一品到三品,只用了几日。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高升的手微微发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一夜从二品后期突破到三品初期?就算有天材地宝辅助,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所以本宫才说他有趣。”
慕容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在马厩里养了六十年马的老东西,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三品武者,还会一门威力极强的剑诀。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高升,你觉得,这正常吗?”
高升摇了摇头,额头渗出冷汗。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所以”
慕容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本宫要见他。”
高升一愣。
“殿下要见那个老王龙?”
“对。”
慕容昊转过身,看著高升。
“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镇北侯府。”
高升连忙躬身。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却被慕容昊叫住。
“等等。”
高升停下脚步,回过头。
慕容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准备些礼物,不要太贵重,也不能太寒酸,洛寒衣那个女人,心思细腻,本宫不能让她觉得本宫是去施捨的。”
“奴婢明白。”
高升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慕容昊重新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镇北侯府方向。
“王龙”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若是真有本事,本宫终於找到了可以护卫晴儿的人了”
如今皇子们之间的爭斗越发频繁,都在尽力招募幕僚,拉拢权贵。
由於皇帝一心铺在修行上,对於皇子们的明爭暗斗选择了无视,只要大乾稳定,他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皇子们的夺嫡之战,也是平衡朝堂的一种方法。
就算发生最坏的结果,还有供奉国师在,大乾会一直昌盛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慕容昊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已经被猛地推开。
一道淡粉色的身影冲了进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皇兄!救命啊!”
慕容晴的声音带著哭腔,双手紧紧环著慕容昊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
慕容昊愣了一下,隨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慕容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还能有谁?那些教习嬤嬤!”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带著明显的委屈。
“皇兄你不知道,今天给我安排了整整一天的礼仪课,从早到晚,连口水都不给喝!”
“本公主都快被逼疯了!”
慕容昊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两人一母同胞,慕容昊最宠这个亲妹妹了!
“这也是为你好,你將来是要嫁人的,不懂礼仪怎么行?”
“我才不要嫁人!”
慕容晴跺了跺脚,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皇兄,你帮帮我嘛,我真的不想学那些东西了,烦死了!”
慕容昊嘆了口气,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皇兄帮你说说,给你放几天假,行不行?”
慕容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容昊笑著点点头。
慕容晴破涕为笑,一把抱住慕容昊的胳膊,撒娇道。
“皇兄最好了!那那你现在就去说?”
“现在?”
慕容昊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不行,皇兄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比本公主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