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你不愿意?”
王龙连忙摇头。
“老奴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奴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天天这么折腾”
洛寒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本夫人要在月底之前,突破到七品。”
王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这女人,是真的急了。
为了突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老奴明白。”
王龙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扶著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穿过月洞门,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家丁,看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王大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扶著腰走路?”
“听说大夫人叫他去正堂议事,议了一下午”
“议事能议成这样?我看不像。”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反正看著像是被掏空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王龙充耳不闻,扶著腰,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院子,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秦明嵐骑著踏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杏眼微红,嘴唇抿著。
踏雪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四蹄轻踏,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
“踏雪,你说那老东西是不是很过分?”
秦明嵐伸手摸了摸踏雪的脖颈,声音闷闷的。
“本小姐是他的徒弟,有什么事不能当著本小姐的面说?非得跟嫂子躲躲藏藏的?”
踏雪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回应她。
“你也觉得过分对不对?”
秦明嵐嘆了口气,伏在马背上,下巴搁在踏雪的脑袋上。
“本小姐就是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就是不想看见他跟別人走得太近”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耳根悄悄红了。
踏雪又打了个响鼻,脚步加快了几分。
秦明嵐直起身,拍了拍踏雪的背。
“算了,不说那个老东西了,踏雪,跑起来,本小姐要散散心。”
踏雪长嘶一声,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长街上疾驰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马尾辫,吹起她的衣角。
秦明嵐闭上眼睛,任由风吹在脸上,心中的烦闷却怎么都散不去。
踏雪跑得越来越快,穿过长街,穿过小巷,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城。
城外的官道宽阔而平坦,两侧是大片的农田和树林,夕阳的余暉洒在田野上,金灿灿的一片。
秦明嵐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城,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踏雪的脖子。
“踏雪,你怎么跑出城来了?回去,本小姐不想在外面待著。”
踏雪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秦明嵐突然改了主意。
“行吧,既然出来了,那就跑一圈再回去。”
她一夹马腹,踏雪再次奔跑起来,沿著官道一路往南。
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侧的树林越来越密。
秦明嵐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林中,几道黑影正悄悄跟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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