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胡翠萍,叶振华有苦难言。
一方面,他把钱借给叶振团一百万,没有提前告诉胡翠萍。
另一方面,
这一百万是他和两个弟弟一起凑的,叶振团说使用一个月给五万块过桥费,他只跟两个弟弟说过桥费是三万,事后每人分一万。
考虑到叶振团和自己是同一个村的,他就没有多想。
谁知道第一天把钱借出去,第二天叶振团就跑路了,到现在杳无音信。
面对胡翠萍的重重压力,叶振华不得不道出心中苦楚。
昨天他的两个弟弟还上门找他要钱,当时胡翠萍不在家,否则这事昨天就瞒不住了。
听到叶振华的自述后,胡翠萍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家这些年总共就存了三十多万,而且这三十多万里有一部分是儿子和儿媳的钱。
他们还背负着房贷、车贷,现在家里的钱全都打水漂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小帕,刚才你大娘说你挣钱了,是真的吗?”
听闻胡帕挣了大钱,叶振华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胡帕早有心理准备,他就知道今天大伯一家搞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胡帕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大姑父,挣了一点,不多,就几百万。”
事已至此,胡帕也不想再隐瞒。
反正他卡里有七百多万这件事,估计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三个姑姑早晚也会知道。
与其瞒着她们,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几百万?”
叶振华心想,几百万还不多,这小帕啥时候这么能挣钱了?
早知道这样,以前自己对胡帕一家那样,他会记恨自己吗?
他很想开口借钱,但想想以前自己做过的事,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
以前胡建国打压胡帕一家时,虽然他表面上没做什么,但背地里可没少使坏。
如果此刻保持和胡建国一家同一战线,那胡帕自然不会帮自己。
如果此刻和胡帕统一战线,那黄秀芝必定会把之前自己的那些事说出来,到时候胡帕也不会帮自己。
他思来想去,把可怜巴巴的目光投向胡翠萍。
“翠萍”
叶振华喊了一声,给胡翠萍使了个眼色。
胡翠萍和叶振华做了三十年夫妻,当然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意思向胡帕开口借钱。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二弟胡建民。
胡建民也不是傻子,明白大姐的意思。
可这钱是小帕挣的,要借钱,还得让胡帕点头同意才行。
大姐对自己当然没得说,可是这个大姐夫
胡建民知道,这难题肯定不能留给自己的儿子,自己作为父亲,该替儿子挡事的时候,还得自己出面。
“大姐夫!”
胡建民终于开口,“你也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喜欢贪那点小便宜呢?”
“你自己干些赔钱的买卖,还要拉上你的两个弟弟一起跟着赔。”
“这叶振团要是找不到,你们这钱不就是打水漂了吗?”
“就算你们能找到叶振团,他有钱还你们吗?这可是一百万呐,不是十万、二十万。”
胡建民说了那么多,就是不提借钱的事。
叶振华心里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但他还是忍住性子,让胡建民说个痛快,谁让他儿子有钱呢?
在叶振华面前,现在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黄秀芝听胡建民说了那么多,也没听出他有想出钱的意思。
她赶紧煽风点火:“哎呦!大姐夫,你没听出来吗?老二这是不想借钱给你。”
叶振华给了黄秀芝一个“你给我把嘴闭上”的眼神,让黄秀芝自己体会。
他现在就想着让胡建民把话说透,借钱就得有借钱的样子,等你说完了、说痛快了,只要自己依然求着你,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可黄秀芝却不以为然。
她的想法很简单:你是我亲戚,只要我有需要,你就得借钱给我;你不借给我试试,我天天给你闹,让你不得安生。
可如果别人要向她借钱,那门都没有——钱是我自己的,我凭什么借给你?
这就是黄秀芝的逻辑。
她接收到了叶振华眼神里的信号,却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继续阴阳怪气地说:
“我们家小海,想着清明后开个大公司,找老二借三十万。”
“结果啊,老二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还要跟我们断亲。”
“哼!这人呐,一旦有了钱,真是六亲不认。”
“亏我这些年一直帮衬着老二和老三两家。”
“每年清明为了给他们省点费用,祭祀都在我们家办,我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大嫂,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
胡建业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反驳黄秀芝,
“年年祭祀在你家,我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