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沉秋梅又和胡帕的父母、以及小叔小婶聊了会家常。
聊的几乎都是老一辈的人和事。
胡帕听得很认真,从聊天中也得知老一辈的人都是从贫苦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再后来,他们就开始聊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比如说谁家的狗丢了,谁家的小孩又尿床了,之类的。
后面的聊天,胡帕就听不下去了。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落里,望着天空中的那朵白云。
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主要做的就是如何把他手里的这两个多亿用好,给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
但这两个多亿他无法坦白,也不能坦白,以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需要通过干事业,慢慢让自己身边的亲人接受他有两个多亿的事实。
而这个服装厂只是一个开端。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通过一个小小的服装厂做到两个多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需要通过服装厂这个翘板,来撬动他想要的那个最终结果。
这个县城,目前还是一个贫困县。
不知有多少人还在背井离乡地在外面打拼,打拼的目的,不都是为了能有个安稳的家吗?
为了这个安稳的家,人们四处奔波。
把老人和孩子全都留在了家里,尤其是在农村,几乎村村都是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
有的甚至…… 甚至老人过世很多天了,都无人知晓。
想到这里,胡帕建设家乡的心思又重了几分。
他自己卡里躺着两个多亿,但他不想过平静的生活,更不想过躺平的生活。
就想着能为身边的这些人做些什么。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以后,他自己也想过这样做是不是傻?
反正自己有钱了,管别人干嘛呢?
他也不想管,可他每当看到这些事在发生时,那颗炽热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又要管起来了。
“在想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龙小雨已坐在他的身旁,同样地望着天空中的那朵白云,好奇地问。
听到声音,胡帕回过神。
“哦,没什么。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了,在想以后的路。”
“胡帕,其实,我挺后悔的。”
龙小雨将视线从那朵白云上移到胡帕身上。
胡帕若有心思地也将目光投放到龙小雨身上,“你后悔什么?”
“唉 ——”
龙小雨轻叹一口气,“你说…… 这世间能买到后悔药吗?”
胡帕又将视线移向天空中的那朵白云,“这要看事情,有些事情能,有些事情不能。”
“那爱情呢?” 龙小雨又问。
“这个…… 我不知道。”
胡帕明白龙小雨的心思。
但在他的心里,任何人也代替不了梁池,因为梁池的那种坚定,或许是胡帕以后在爱情和事业上的道路中的一道光。
在龙小雨身上,胡帕看不到那道坚定的光。
也许龙小雨是个好女孩,但她不是胡帕想要的那种好女孩。
龙小雨也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想给自己再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
可,
人家订婚,新婚燕尔,根本是分不开的。
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付出的足够多,或许会有一丝希望吧。
“但我相信,爱情…… 一定会有后悔药的。”
龙小雨望着胡帕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漾起无数层涟漪。
“你…… 今天下午没课吗?” 胡帕提醒她。
龙小雨看看时间:“呀!一点四十了,我得走了,要不然要迟到了。”
她起身望向屋内,朝着沉秋梅喊:“大娘!咱们走吧,我该上课了。”
送走龙小雨和沉秋梅,胡帕叹了一口气:
“哎 ——”
“这人呐,有钱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这会儿,胡帕想起来之前答应过张富贵要请一下那些老同学聚一聚的。
刚好今天下午有空档,索性就约一下吧。
这次开服装厂,那个人社局的张宪伟、招商局的马琳清、税务局的李鑫义都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前,看向胡江:“小江,你中午喝了多少酒?晚上开车有影响吗?”
“哥,我中午就喝了一小口,酒精早散了,到晚上的话估计一点都没有了。” 胡江回答。
“行,晚上跟我一起进城,找我那些老同学吃饭去。”
“好嘞,哥!”
胡帕本想一个个打电话约的,但这个点他那些同学们应该都在工作岗位上。
他想了一下,还是拉个群吧。
建好群,胡帕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同学,今天晚上,睢州国际大酒店,我请客!”
消息发送后,张富贵第一个回消息。
【张富贵】:“帕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