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
苏慧被陈家老太罚跪在院里。
跪了整整一个上午,苏慧浑身大汗淋漓,一张脸惨白如纸,身子虚弱地摇摇欲坠。
院里的陈家人个个冷眼旁观,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忙着手里的活计,没有一人上前为她说句公道话。
篱笆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里有人实在看不过眼,出声劝解:“陈家老太,差不多得了,不过是两张布票丢了,哪能这么把人往死里逼人。”
“你们懂什么!”
陈家老太拄着拐杖缓步走出,满脸怨气地大声嚷嚷:“这布票是我一张张攒下来,打算年底给几个孙子添新衣的,她也好意思偷偷拿去用!”
“妈,我没有偷……”苏慧咬着牙虚弱辩解,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还敢嘴硬不承认!”
陈家老太气得用拐杖重重戳着地面,破口大骂:“你这偷汉子的臭婊子,跪死得了!”
围观村民听着这话,暗暗替苏慧抱不平。
“这老太太也太疑神疑鬼了。”
“陈建华走得早,苏慧要是真有那些心思,何苦还死守着陈家不走?”
“这些年苏慧为陈家里里外外操劳,从无二心,她是偏半点都看不见,就揪着当年早产那点破事不放。”
“小声些吧,别多嘴了,说多了回头老太太胡乱猜忌,反倒赖上咱们家男人,陈家这一家子,就没一个讲理的。”
“妈!”
一道急切的呼喊传来。
众人皆是一怔,齐齐转头望去,就见陈岩脚步匆匆狂奔而来,径直冲进院子,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苏慧。
苏慧抬起惨白的脸,看向儿子,嗓音沙哑,担心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你。”看见母亲被磋磨成这样,陈岩眼底满是心疼,心底的怒火蹭蹭翻涌。
“我让她起来了吗?”
陈家老太勃然大怒,瞪着陈岩恶狠狠骂道:“你个小野种还有脸回来,偷布票这事,铁定也有你的份!我打死你。”
他便猛地扑上前,举起手中拐杖,朝着陈岩的脑门狠狠砸去。
陈家院子冲突升级
陈岩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伸手就要抓住拐杖还击。
“别!”
苏慧突然扑到陈岩跟前,出声阻拦。
砰!
拐杖重重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苏慧身子一软,当场倒了下去。
“妈!”
“妹子!”
陈岩急忙抱住昏倒的苏慧,声音里满是慌乱和心疼。
这时,苏守田抄着两块红砖追了过来,正好看见陈家老太砸伤苏慧,顿时勃然大怒,攥起右手的红砖就往院里砸去。
“我砸死你个老妖婆!”苏守田嘶吼着。
陈家老太吓得赶紧躲闪。
当啷——!
红砖没砸到人,只砸破了窗户玻璃,碎片掉了一地。
“杀人啦!”
陈家老太见苏守田手里还有一块红砖,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往屋里躲。
陈家男丁都不在家,妇孺们吓得跟着往屋里钻,砰地关上房门,从里面死死堵住。
“狗东西,有种别躲屋里。”苏守田对着房门大声叫骂。
他抡起左手的红砖,乓的一声砸在门板上。
苏守田还不解气,又抄起院里的锄头,就要去砸门。
“妈!妈!”陈岩不停呼唤着苏慧,可苏慧毫无反应,他急忙检查苏慧的头。
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的鲜血。
“大舅,别打了,我妈头被打破了,得赶紧送医护站。”陈岩急忙喊道。
苏守田心头一紧,这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连忙上前,一把将苏慧抱起,和陈岩一起匆匆离开了陈家。
围观的村民,看着二人抱着苏慧走了,纷纷感慨道。
“得亏陈岩那孩子劝住了苏守田,要不然今天非得闹出人命。”
“陈家真是造孽哦,这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折腾。”
“也不知道苏慧伤的怎么样,但愿没事。”
……
渔沙村,医护站里。
村医生徐亮给苏慧包扎头部的伤口消毒,包扎。
苏守田急得在一旁来回踱步,忍不住问道:“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徐医生一边打结,一边安抚道:“放心,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
陈岩站在病床边,神色沉着,开口问道:“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会不会有脑震荡?”
徐医生头也不抬地回道:“之所以不醒,纯是累的。”
陈岩和苏守田齐齐一愣,脸上满是疑惑。
徐医生扫了一眼昏迷的苏慧,无奈地叹了口气:“被罚跪了大半天,能不累嘛。”
听到这话,陈岩微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苏守田气得攥紧拳头,咬牙恨声骂道:“这该死的老妖婆,我真恨刚刚没打死她!”
陈岩语气冷静地劝道:“大舅,打死她,你就得坐牢偿命,她都半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