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苏源的生活被规律填满。
天未亮他便起身,在小院中演练马头朝天桩。
昂首、冲撞、回环,循环往复。
命格清淅标注着进展,一日约莫能推进四五点,这样下去需小半年方能积攒够血气,成为武者。
按功法所言,学武便是不停锤炼,食肉进补,积攒周身血气。
待血气积至瓶颈,便需将松散血气凝作一股,发生质变,成为凝血武者。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慢。
他有【溜之大吉】与【一劈两半】加持,做冲撞、回环尚可,唯独昂首式脖子吃不消。
练完武,强烈的饥饿感汹涌袭来,苏源腹中轰鸣,抓起一盆鹿肉囫囵吞下,又啃完一只烧鸡。
‘这些肉不顶用啊?’这些日子苏源花了四五两银钱购肉,但感觉收效平平。
‘看来需得药补或者妖兽肉。’
此界有武道,亦有异兽妖魔。
他曾听闻,至强武圣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不知自己有生之年能否肝至那般境界。
只是城中武道资源亦被大凉严格管控,没有武籍无法购买。
饭后,简单擦净嘴。
苏源便操起锯子,对付坚硬的边角料。
锯齿啃噬木料的沙沙声单调重复。
眼前【锯割】的进度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他本能地肝着一切能提升的技艺,仿佛多一分熟练,在这世道便多一分攥在手里的实感。
这些天的生意也没落下,毕竟没钱练什么武。
苏源将手中木料锯成诸多小方块,随后在中间做出凸起与凹陷,令其可相互拼合。
他又勾画起一张图纸,上面描绘着一匹天马,以及用木料拼合的步骤。
之后还需上色。
这便是他的新想法,可自主拼合的积木木雕。
而款式,便是大凉贵族最钟爱的图腾。
从云絮信中,他了解到大凉与大靖数百年前竟同属一支,分裂后开始各自演化,有了大变。
如今大凉又开始效仿大靖文化。
大凉南下也是喊着一统南北的口号。
最初大凉分为九部,映射狼、虎、马、熊、鹰、豹、蟒、驼、鳄,后来虽不再如此称呼,但图腾传统依旧延续。
季城这几家大凉家族,昔年皆隶属马部。
《马头金功》在马部中也算一门出名功法,云絮并未骗他,可他却难以为她做些什么。
苏源瞥了眼放在铺子最显眼窗台上的吊缚木雕,轻叹一声。
这日午后,一个披着厚实青裘、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铺子前驻足良久。
他身形颀长,面皮白净,静静看着那木雕,脸色越来越白。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窗后的苏源,将其牢牢记下,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愤恨,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苏源忽然心中一寒,抬头目光扫过对方的手,心中了然。
他起身想去追,终究还是坐下。
‘此时接触风险还是太高,等我再强些吧。’
苏源也明白,凉人让他们这些匠人摆弄这些画象雕塑,或许也是为了钓出行云武馆的武者。
‘都是误会啊!’苏源轻叹一声,收拾一番,将货物带上,去寻老刘。
老刘是祥福商会的管事,而这商会是南城最大的几家之一,门路深广,苏源的大单都包给他们。
来到商会,苏源开门见山:“老刘,我新近做了批货,你来瞧瞧。”
“哎哟,小苏你又带了什么好物件来?前阵子你雕的那些狼头、雪原狐摆件,在大凉老爷那可受欢迎了。”老刘见到苏源,立刻笑着迎上。
苏源没接话茬,只是取出里面型状各异的榫卯木块,手指翻飞,咔哒几声,快速拼出一匹仰首长嘶的骏马。
又拆开重组,片刻功夫,一头作势欲扑的恶狼便呈现在桌上。
老刘眼睛顿时直了,拿起那木狼细看:“这是何物?竟能如此变化?”
“小玩意,我叫它百变积木,可单作摆件,亦可由贵人自行拼搭把玩,图个新鲜,老刘,此物可入得贵人眼?”苏源语气平静。
“能!太能了!”老刘爱不释手,连连点头,“此等奇巧之物,定能讨那些少爷太太欢心!小苏,你这心思当真了得!手上有多少,我们都可接下。”
苏源微微颔首:“眼下只得三套试做的成品,按图纸每套可拼三种形貌,但也可自由组合,木料用的是寻常杉木,但榫卯精度足够,后续若需,添些好木料,价码自然不同。”
“好说,好说!,这套杉木版的,商会按三两银子一套收,如何?”老刘搓着手,略一思忖,伸出三指。
“成交。”苏源没有还价。
这些玩意,除却工时,于他几乎无成本。
况且他有词条相助,一日便可做好几套。
‘日后控制些出货量,银钱倒暂不愁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
或许日后会有人仿制,但苏源信自己的手艺,况且他还有前世诸多图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