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姐,我手艺可还行?”一轮战罢,苏源握住高眠手臂,指腹按压上她紧实的肌肉,开始照例推拿按摩。
“你的指法有所精进,但指法我懂的不多,大凉武学讲究刚猛凌厉,这类精巧功夫少见。”
她话音未落,手臂皮肤下忽传来一股奇异震颤,如细针扎刺,瞬间透入苏源指腹
震得苏源手指酥麻,继而剧痛:“眠姐,这是什么?快停下,要断了!”
高眠收力,解释道:“这是劲力,蛮劲武者的根本,可透体而出,不同功法劲力各异,凝血武者难以抵挡,你尚未成武者,我只用一丝,借劲力反激,或可助你快速锻炼指力。”
“眠姐,多谢。”苏源心下感动,她确是费心为他筹划。
此后苏源继续推拿,高眠则有意将丝丝劲力复在臂上,苏源需以指力将其磨平,借此锻炼。
‘竟真有用!连磨砺技艺也在提升,若能从打磨劲力中获得词条,想必非同凡响。’
苏源心有所悟,推拿时暗运归元指招式,干的更起劲了。
高眠闭目感受他指尖力道,难得享受片刻安宁。
推拿完毕,高眠拉起苏源要去寻单雄庆。
“眠姐,少爷他会认我这弟弟?”
此番登门,本为问责而来。
岂料柴少绝口不提此事,夫人反收他做义弟,这展开当真出乎意料。
“何需他认?我不过告知一声。”高眠语气淡然。
来到主厅,两位少爷显是尚未谈妥。
铁牛仍立在原处。
见苏源被一位身量高挑、姿容出众的女子牵着出来,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好奇望过来。
苏源想抽手,高眠却未放开。
她当众扬声道:“自今日起,苏源便是我义弟,你们见他,如见我。”
话音落下,厅内仆从面面相觑,一片寂静。
韩贵也是愣住:夫人演都不演了,但怎成姐弟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见他如见夫人,那苏源在单府的地位,岂非还在他之上?
这成何体统!
更关键是,苏源眼下连武者都不是。
若让少爷知道自己多了个三等贱奴作弟弟,怕不要气炸。
铁牛挠挠头,琢磨着是不是该上前叫一声姐。
高眠却不再多言,拉着苏源去了偏厅。
“云妹妹,看我新收的义弟,小源,叫云姐。”高眠笑吟吟领苏源到云絮面前。
今日云絮换了身素白裙衫,清减许多,别有一种楚楚风致。
她抬起眼,冰冷目光锁住苏源。
“云姐。”苏源先唤了一声,被她盯得有些发慌,“有必要都告知一遍?”
“哼,在我们那,家人永远是最值得显摆的,我这么做是要你记住,好生练武,别丢我的脸。”
“眠姐,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三月后狼神祭我必好生表现,为你争光。”苏源郑重道。
可高眠摇头:“三月太难了,等下一年吧,别为了逞强伤了根基。”
苏源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开口。
此时,云絮也唇瓣微启,无声道:你让我失望。
苏源见状开口:“今日两位姐姐皆换了装扮,我也许久未为你们作画了,不若便趁此时,为二位姐姐留像?”
高眠闻言点头:“好啊,但我得去换身衣裳,这副模样到底汗津津的,太邋塌。”
“眠姐怎样都好看。”
“滑头。”高眠笑骂一句,转身出厅更衣。
待她离去,苏源方敢迎上云絮目光:“云姑娘,你所托之事,我已办成,抱歉,拖了这么久。”
他简述昨夜经历。
云絮听罢,眸中终是掠过一丝异彩。
她能辨苏源所言真假,且今早单雄庆那番作态,确实更象欺诓。
原来是马场出事,他才那般急躁。
云絮面上浮起释然笑意:“多谢,这一月多,你也受惊了吧,既然消息已传出,我便能解脱了,你也不必再怕我供出你。”
她身上锁链细碎鸣响,似要自尽。
苏源吓了一跳,急道:“能否容我先跑远些?”
“……”
云絮动作一顿:“你走吧。”
苏源下意识后退两步,却猛地刹住。
“你怎还不走?”
“云姑娘,你现在不能死,你若此刻自尽,眼下唯我与你独处,我岂能脱得了干系?”
“这般怕死?”云絮语气嘲弄,“这距离,我想波及你,不难。”
“云姑娘,你是个好人,只是求死心切,一时未想周全,并非真想害我。”
理智告诉苏源,此刻该立刻跑出偏厅,或许还能编个理由搪塞。
可不知为何,他脚下像生了根,只又退了一步、两步,便不再动。
云絮轻叹:“你说得对,此时死太不划算,也该寻个机会,拉单雄庆一同上路,才算够本。”
苏源连连点头:“正是!云姑娘再多撑些时日,说不定会你家人便来救你呢?活着才最重要,方能报更多仇。”
云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