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师兄疯了?!”其馀弟子皆是一愣,未料孟七刚成武者,就敢挑战铁牛的权威。
这一个月,铁牛未曾懈迨,已晋入凝血二重,实力愈发强悍,甚至越阶击败了凝血三重的师兄,坐稳了武院大师兄之位。
苏源沾了这层关系的光,虽实力低下,众人当面也尊他一声师兄。
一道魁悟身影自苏源身后迈出。
“哎呀呀,大师兄别误会!我是想说,今个成了武者,是大喜事!大伙该出去喝一杯,我请客!”孟七连忙改口,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苏源摇头:“我不喜饮酒,便不去了,铁牛你去一趟就行。”
他取出二两银子递过:“恭喜孟师兄。”
说罢,径直踏出武院。
铁牛也婉拒邀约,言道还需继续练武。
经此一闹,上前恭贺孟七的人少了许多,最终只寥寥数人随他出门。
“孟师兄,那苏源忒能装!若非铁牛师兄,他算个蛋?”路上有人奉承。
“闭嘴!我岂会在意这些。”孟七嘴上呵斥,心下却着实憋闷。
苏源对孟七并无成见,对方也算个励志典范。
且有他这先例,日后倒可寻个时机,名正言顺展露凝血武者的身份。
具体何时,尚需斟酌。
苏源回到家中,近来街坊清净许多。
偶有行人瞥见他,便如避蛇蝎般慌忙躲开,缩入门后。
这条长街里,已有许多人被凉人抓走。
如今凉人宁可错抓,绝不放过,外头连行云武馆四字都提不得,一经举报,立刻拿人。
举报者亦能得赏。
而他们被抓,多半是因先前议论苏源时声量过高,被凉人察觉到异常。
但在街坊眼中,这分明是苏源暗中作崇,借凉人之手报复辱骂过他的人。
如今,再无人敢触怒这位凉人忠犬。
苏源拿起桌上那副面具。
面具呈青黑色,面容忿怒,三目圆睁,形貌狞厉,额生犄角,口露獠牙,恍若地府恶鬼临世。
这是他参照前世某些神鬼形象,亲手雕琢而成。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对镜自照。
铜镜中的身影,与两月前已判若两人。
身躯精壮结实,个头也拔高至一米八,肩宽背阔。
‘既是清清送的,便唤作青鬼罢。’
这面具用料,老刘估过价,值五十两。
苏源早同那几个孩子说过,日后若缺银钱,可随时来他这支取这五十两的额度。
倒非他吝啬,实在是几个孩子家中并无可靠长辈能守得住这些钱财。
‘只是今日,这个时辰他们还未来玩耍。’苏源推门张望。
……
丰兴街角,沉清清正蹲在地上,滑动一辆精巧的四轮小木车。
其馀三个孩子也各有一辆,嘻嘻哈哈。
“看谁先滑到大哥哥家!”沉清清脆声道,低头猛冲。
“好!”
她只顾盯着地面,未留意前方忽现一道身影。
“哎哟!”她一头撞上,跌倒在地。
“对不起!凉爷!”沉清清抬头见是一位披甲凉兵,慌忙道歉。
隋戈捡起地上的小车,掂了掂:“这积木你们哪来的?不知道这是上等人才配玩的东西?”
陆辰忙拉开沉清清:“凉爷,这是别人送的。”
“送的?这都是最新款式,谁这般阔绰,拿这东西送你们这些低等灰民?莫不是偷的?”隋戈将其馀几辆小车一并收起。
“我们没偷!”
“那说,是谁送的?”隋戈冷笑,见沉清清脸上沾灰,一把将她拎起,抹去她颊边泥污,露出底下白淅清秀的眉眼。
“哟,长得倒不赖。”隋戈捏着她的下巴,眼神玩味。
沉清清强忍泪水,却没有回答。
“放开她!”陆辰眼框通红,扑了上来,被隋戈一脚踹在肚子上,闷哼着蜷缩倒地。
“贱皮子,还敢动手?”隋戈狞笑。
一只手掌忽然搭上他肩头,五指如铁钳,捏得他肩骨咯吱作响。
同时右腕剧痛,不由松开了沉清清。
“东西是我送的,与孩子无关。”苏源一手接住沉清清,搂在怀中,语气平淡。
隋戈吃痛,扭头怒骂:“你他娘是几等人?敢对凉人动手?放手!”
“三等人。”
“原来是三等贱奴!”隋戈胆气一壮,厉声喝骂,旋即挣扎,却骇然发现根本挣不脱对方那只手。
苏源放下清清,摸出一块令牌,亮在他眼前。
柴家亲令。
隋戈嚣张气焰瞬间萎靡,挤出笑脸:“原、原来是柴家的大人!您有这令牌早说嘛,何必戏弄小的……”
“滚。”苏源抬脚,将他踹得跟跄滚出几步。
隋戈屁也不敢放,连滚带爬跑了。
这柴家亲令,是铁牛为他求来。
说是有了它,苏源能少许多麻烦,他也可更安心练武。
柴念便应允了。
望着对方狼狈背影,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