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到昔日囚禁高眠的那处别院府邸。
门楣黯淡,石狮蒙尘,檐下灯笼灯火全无,与记忆中的戒备森严不同,竟透出几分荒凉。
苏源悄然潜入。
这座他曾无比熟悉的府邸,此刻竟空空荡荡,了无人迹。
‘眠姐已被转移?此地竟被完全废弃了。’
苏源眉头微蹙,只得在内城街巷间继续潜行搜寻。
他寻至一处灯火通明的府邸,只见单家似已收缩产业,全族聚居于此。
府邸高墙深院,门前有精锐家丁把守,墙头偶也见武者身影,戒备森严。
‘单家三位裂脉若齐聚于此,便不好硬闯。’苏源略一思索,未直接退走。
而是潜伏外围暗处,耐心观察,寻觅潜入之机。
他此行旨在救人,非是正面交锋。
内城巡逻的武者队伍时不时自他藏身的阴影前经过,却无人察觉那黑暗之中,正有一双眼睛冷冷窥视。
单府内,一处偏僻闺房。
房内唯铜镜前一点烛火摇曳,映出昏黄光晕,馀处皆陷于昏暗。
高眠身着紫色束腰襦裙,裙裳紧束,勾勒出颀长高挑的身段与饱满傲人的曲线。
她正对镜梳理长发,镜中人面容依旧明艳,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憔瘁,眼波黯淡。
房门外,亦有数名单家武者值守。
单雄连斜倚门框,目光贪婪地往内探看,舔了舔嘴唇:“眠妹,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莫非是在等为兄?”
高眠强忍心中厌恶,柔声道:“连兄说笑了,家中近来如何?我们何时能离开季城?我想回大凉了。”
“诶,眠妹莫急,再过几日,咱们便可先行启程,届时,为兄定会好生护着你……”单雄连邪笑道。
坏消息是,单家终究未能保住季城基业,在各家压力下,马上便将全族撤离。
连那所谓的清扫行动,都无需单家参与了。
单雄连却觉这是好事啊,季城如今愈发混乱。
自青鬼横空出世,戴其面具作乱者日增,甚有青鬼会这等荒诞教派,整日“青鬼万岁”叫嚷不休。
不如趁早离开这趟浑水,保全实力,东山再起。
于他而言,家族已允诺重点栽培,并答应无论能否钓出苏源,撤离后便将高眠许配给他。
“苏源那混蛋可有消息?”高眠又问。
这些时日她看似顺从,偶尔提及协助搜寻,可单家自有安排,不让她插手。
“嘿嘿,那小子是丁点消息也无,柴家这月来象疯狗般搜寻,亦无所获,听闻他们那血骨丹也出了岔子,有个长期服用的药人忽然疯了,根骨尽废,说不定苏源那杂种,早不知暴尸何处了,妄想靠丹药改变根骨,逆天改命,成那武师?终究是痴人说梦。”单雄连嗤笑道。
苏源的一切,皆是凉人所赐。
他只是做了一个武师梦。
高眠闻言,心中一片冰凉。
自根骨改善后,她又何尝不曾怀揣武师之梦?
可终究是一场梦。
她吹熄了灯烛,屋内陷入漆黑:“连兄,我乏了,先歇了。”
“那眠妹好睡。”单雄连为她合上门,落了锁。
他不知,一道黑影已趁隙无声滑入房中。
高眠疲惫地瘫倒于柔软床榻,四肢无力摊开,闭目喃喃:“源儿……你这小混蛋,究竟跑哪去了?”
“眠姐,小混蛋在这呢。”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高眠猛的睁眼。
苏源正立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屋内虽暗,高眠却一眼认出,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好弟弟。
她急急起身,张口欲呼:“源儿——唔!”
苏源已及时抬手,轻捂她嘴,随即松开,低声道:“眠姐,莫激动,冷静些。”
“你让我如何冷静?太好了,你还活着……”高眠呼吸急促,紧紧抓住苏源的手。
随即又急道:“源儿,你怎么进来的?此地危险,快走!”
“我学了些潜行藏踪的本事,特意来救你出去。”苏源回道。
高眠却摇头:“太危险了,单家三位武师皆在府中,你方才是趁单雄连开门时潜入的吧?此屋只此一门,若想开门逃离,必会被察觉。”
苏源却不在乎。
他已是武师,踹翻房门,带人遁入夜色,直接离开内城便是。
他直接一把将高眠横抱起来:“眠姐,相信我便是,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你!放我下来!”高眠低呼,此时也是一阵羞耻,她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么抱过?
都是她这样抱别人。
她想要挣扎,却发觉完全挣不开这弟弟的手臂。
见苏源不松手,她便以自己高挑的身躯罩过去,双臂牢牢环住他脑袋:“源儿,莫急!我跟你走便是,可总需谋划退路,你先听我说!”
苏源的视线一黑,熟悉的柔软和冷香传来,不禁让他有些沉醉,但他还是将高眠放回床上:“眠姐,你说。”
高眠脸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