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约定好连络方式,便分头行动。
周宁再次来到兰若寺。
白天的兰若寺,与夜晚截然不同。
阳光照在残垣断壁上,虽然依旧破败,却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荒凉。
他走进正殿,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昨夜与白衣女子交手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烬。
那是被“破邪符”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周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象是普通的草木灰,更象是……尸骨焚烧后的气味。
“难道那白衣女子,不是活物?”
周宁心中生疑。
他继续搜查,在正殿的佛象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道入口。
入口被一块石板盖住,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但周宁注意到,石板边缘的灰尘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虽然被人刻意抹平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他用力推开石板,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涌出。
周宁从腰间抽出一张“破邪符”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握着青锋剑,缓缓走进了地道。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笞。
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刻痕,象是某种符文。
周宁不认识这些符文,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淡淡的灵力。
“这地道,是那妖怪挖的,还是早就存在的?”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揣测。
地道很长,弯弯曲曲,不知通往何处。
周宁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寻常人家的卧房大小。
石室里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干草和兽皮。
石床旁边,有一个石桌,桌上放着一面铜镜、一把木梳,以及几件女子的衣物。
“这里……是那妖怪的住所?”
周宁走到石桌前,拿起那面铜镜。
铜镜背面刻着一些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将铜镜翻过来,镜面上映出他的脸。
但奇怪的是,镜中的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象是生了一场大病。
周宁皱了皱眉,将铜镜放下。
他又拿起那把木梳,梳子上缠着几根长发,发丝漆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是那妖怪的头发?”
周宁将头发拈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幽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正准备继续搜查,忽然听到石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宁心头一凛,连忙躲到石床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身影走进了石室。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但不是昨夜的那个。
这个女子,年纪更小,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她的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野菜和野果。
她走到石桌前,将竹篮放下,然后坐在石床上,叹了口气。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喃喃自语。
姐姐?
周宁心中一动。
这白衣少女,与昨夜那个白衣女子,是姐妹?
他正尤豫要不要现身,那少女忽然转过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周宁知道藏不住了,只好从石床后面走了出来。
那少女看到他,先是一惊,随即警剔地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周宁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在下周宁,是修行之人。姑娘,你是……”
那少女打量了他片刻,似乎感受到他身上没有恶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叫小翠。”她道:
“这里是我姐姐的家。你……你是来抓我姐姐的?”
周宁没有否认:“你姐姐……就是那个穿白衣、红眼睛的女子?”
小翠的脸色变了:
“你见过我姐姐?你……你伤了她?”
周宁道:“昨夜在兰若寺,我与你姐姐交了手。她掳掠无辜女子,吸取她们的生机,这是邪术,我不能坐视不管。”
小翠的眼框红了:“不是的,姐姐她……她不是坏人。”
周宁看着她,沉声道:“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抓那些女子?”
小翠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因为……因为那些女子的祖先,欠了我们家的血债。”
石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宁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她的眼神清澈,不象是说谎的样子。
但她的姐姐,也就是那个红眼睛的白衣女子,确实掳掠了七个无辜的女子,吸取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