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我可以帮您。但有一个条件。”
张员外连忙道:“周公子请说。”
“您要在院子里给那妾室立一座坟,逢年过节祭拜。她的怨气消了,自然就不会再闹了。”
张员外尤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答应您。”
周宁跟着张员外,来到他家的宅子。
宅子很大,青砖灰瓦,气派不凡。
但院子里确实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周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怨气的源头。
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
“就是这里。”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冰凉,隐约有黑色的雾气渗出。
他从行囊中取出几张“往生符”,贴在槐树周围的土地上,然后盘坐在地,闭目念诵超度咒文。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幽冥,莫留人间。往生极乐,轮回有序……”
符纸亮起金色的光芒,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地下飘出,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年轻女子。
她的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怨毒,但看到周宁后,怨气渐渐消散。
“你是谁?”她问。
周宁道:“我是来帮你的人。你的冤屈,我已经知道了。害你的人,已经死了几十年。你的仇,已经报了。放下执念,去投胎吧。”
女子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的身形渐渐变淡,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院子里的阴森气息,也随之消散。
张员外站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
“周公子,这……这就完了?”
周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完了。您记住,在这棵树下立一座坟,逢年过节祭拜。她的怨气已经消了,不会再闹了。”
张员外千恩万谢,非要给周宁二百两银子。
周宁只收了一百两,将银子分给了镇上的穷人。
这一夜,他住在张员外家的客房里,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周宁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走出院子,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镇上的百姓。
“周公子,求您帮帮我们。”
“周公子,我家也闹鬼。”
“周公子,我儿子被妖怪抓走了。”
周宁苦笑。
看来,他的名声是真的传开了。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处理了镇上的几桩怪事。
有闹鬼的,有被精怪骚扰的,有中了邪术的。
虽然都是些小问题,但每一桩都需要他亲自出面,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傍晚时分,他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疲惫地回到客栈。
“周公子,您辛苦了。”
掌柜的端来热茶,满脸敬佩。
周宁喝了口茶,摇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掌柜的叹了口气:
“周公子,您一个人,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啊。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
周宁沉默了片刻,道:“能帮一个是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掌柜的,您知道北地的情况吗?”
掌柜的脸色微变:“北地……那边不太平。听说妖物横行,百姓死伤无数。朝廷派了好几拨人,都无功而返。”
他压低声音:“有人说,那是蒙特内哥罗老妖的地盘。谁去谁死。”
周宁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回到房间,收拾好行囊。
这一夜,他没有睡,而是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周宁便离开了落霞镇,继续北上。
他走得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离开落霞镇后,周宁继续北上。
走了大约两天,他来到一座名为“青枫渡”的渡口。
这里有一条大河横亘南北,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想要北上去往边关,必须在此渡河。
渡口旁有一家茶棚,几个行脚商人和赶路的旅人正在歇脚喝茶。
周宁也走过去,要了一碗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
茶棚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姓孙,为人健谈。
他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絮叨着北地的局势。
“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妖物攻城,死了好多人。”孙老板摇头叹息:
“朝廷派了镇魔司的人去,也没见什么成效。”
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接话道:
“可不是嘛。我有个朋友在边关做生意,他说那些妖物根本杀不完,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能从哪儿?蒙特内哥罗呗。”另一个老者压低声音:
“听说蒙特内哥罗老妖养了成千上万的妖兵,就等着南下呢。”
周宁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沉重。
他正要起身去渡口找船,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