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是队长,他做出决定后,高肃只能服从。
常远压低身体,紧贴着地面,不加任何掩饰地急速奔跑,眨眼间就越过了近百米的距离。
天理教大护法被打了足足六枪,虽然不是阳炎子弹,却打掉了他的护身宝物,还激发出了一次替死之术。
死亡让大护法意识到,常远来者不善。
他不敢再躲避,更不敢等待领域自发施加禁条。
大护法主动抬起右手,释放强大的邪力,操控天理禁条显化为暗金色的文本,再演化为锁链缠向常远。
大护法傲慢地笑道:“呵呵,既然你自投罗网,便让你知道何为天理!”
“第一禁条:禁止攻击理学家!”
“第二禁条:禁止冲锋!”
“第三禁条:禁止持械!”
“第四禁条:禁止施术!”
“第五禁条:禁止御气!”
“第六禁条:禁止逃跑!”
六道关键禁条枷锁缠绕向常远的心灵,试图封锁他的灵性。
但凡换成其他超凡者遭到这样的心灵攻击,都会瞬间中招,心神受制,只能乖乖沦为待宰羔羊。
但常远不一样,词条“食气”闪耀着光辉,将六道禁条悉数分解为灵源,变成了他的灵源储备。
大护法目睹暗金色的禁条锁链崩解,第一个念头是:这不可能!
第二个念头是:神啊,你放弃我了吗?
数十年根深蒂固的信仰差点崩溃,大护法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凝滞。
“就是现在!”
常远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猛地压低,猛冲而去。
他在领域中狂突猛进,即便没有主人的操控,依然遭受着禁条的疯狂冲击。
不管词条“食灵”分解多少次禁条,下一刻耳边还会响起冰冷的低语,试图篡改他的意志,让他停下、放下武器、放弃战斗、放弃独立意志。
这是天理领域最恐怖的地方,永恒不停的心灵侵袭,无时无刻不在动摇人的思想,瓦解战斗的意志。
常远牙关紧咬,太阳穴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心灵侵蚀。
等到突进至55米,也就是金阳左轮手枪威力最大的距离,他才停下脚步,重新装填了阳炎子弹。
随后金阳左轮手枪抬起,枪口瞄准天理教大护法的眉心,即刻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大护法本就陷入了低潮,此时近距离被轰击,根本来不及躲避。
金色的弹道瞬间没入大护法的眉心,脑后血花飞溅而出,开出了绚烂的脑花。
就在脑花最璨烂的那一刻,大护法的身体突然模糊,飞溅的血液和碎片自动飞回,伤口也被重新填补,恢复如初。
悖论替死术!
以朱熹所言“未有天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无此理,便亦无天地,无人无物”为基础,阐述为逻辑上的否定实在性,形成“理在事先”的悖论法则。
再以邪神的力量将悖论具现于世界,否定了大护法被爆头而死的实在性,从而撬动世界规则,抹除了一次死亡的事件。
常远第一次和邪教战斗就遭遇了血灵教的人皮替死术,他对此却早已见惯不怪。
他面色如常,手中的金阳左轮继续开火,射击被锁定的大护法眉心要害。
每次大护法逃过死亡,就会有下一发阳炎子弹钻进他的眉心,炸开他的脑袋。
然后悖论替死术起效,否定刚刚发生的死亡,将大护法拉回人世间。
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怖。
天理教大护法在生死期间反复横跳,自然承受了世间最大的恐怖。
同时,他的信仰刚刚被常远动摇,无法从邪神那里得到庇护,遭受到了全部的恐怖伤害。
大护法的灵魂在生死之间被恐惧反复清洗,逐渐回归赤子婴儿状态,由他施展的术法彻底失控,天理领域也开始紊乱。
在远处负责支持,实际上并未发挥什么作用的高肃,终于抓住了机会。
他全速突进,迅速冲到常远的身边,稳稳站定抬枪。
下一瞬,枪火彻底倾泻!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天理教大护法身上,打得他节节后退,周身术法光芒闪铄。
常远哈哈大笑:“好,你打他的身体,我打他的脑门,看看悖论替死术能抹掉多少次死亡?”
高肃兴奋地应和道:“是!队长!”
其实也没有多少次,可能是十二次,也可能是十四次,常远没有仔细地计数,高肃也没有数。
就在阳炎子弹再次击穿大护法的眉心后,已经复归婴儿态的他露出了徨恐之色。
那是发现自己即将死亡时,自然涌出的恐惧。
但最后送走大护法的并不是常远,他不幸打空了弹巢,将机会让给了高肃。
砰!砰!砰!
连续三声巨响,子弹贯穿胸膛,撕碎了肺脏和心脏。
大护法浑身一僵,周身的术法光芒熄灭,天理领域也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