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左脚蹬地,身形骤缩,如同一张被猛然拉开的弓,随即弹射而出。
骤风步。
只一瞬间,他便来到虎头面前,拳头砸在虎头的胸口,闷响如捶鼓。
虎头后退一步,背脊撞上铁柱,嗡的一声。
林慕的第二拳已经跟上,砸在同一处,第三拳、第四拳,像连珠炮,拳拳到肉,拳拳见骨。
他想毕其功于一役。
虎头的嘴角溢出血来,双臂刚想抬起格挡,林慕的左拳已经从他腋下钻进去,击中肋部。
他的身体弯了下去,林慕的膝盖抬起来,顶在他下巴上,血沫飞溅。
从激活到收势,不过三个呼吸。
虎头靠着铁柱,慢慢下滑。
林慕站在他面前,拳头上的血滴滴落下。
他没有给虎头任何反应时间,拳头象雨点一样落下,一拳接一拳,压在虎头身上,打得他连连后退。
虎头背脊撞在铁柱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寺庙里的木鱼被连续敲击。
他想还手,但林慕的步法太快了,始终贴着他的身体,不给他拉开距离的空间。
鞭腿需要距离,林慕是知道的。
但虎头毕竟是气血武者,筋骨结实。
林慕的拳头虽然重,却始终没能一举撂倒他。
虎头咬着牙,用双臂护住头部和胸口,硬扛了十几拳。
林慕气血在快速消耗,拳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拳头从密集变成稀疏,力道也从沉重变成了虚浮。
林慕没有尤豫,咬碎了舌根底下藏着的另一袋龙鳞水。
龙鳞水在口腔里炸开,热流灌入丹田。
气血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冲向每一条经脉。
正当他要依靠充盈的气血一举拿下虎头时,气血如同一群受惊的野马,开始躁动。
月圆之夜,地龙躁动之时。
这导致气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冲向心脏。
冲向大脑。
冲向四肢末端。
血管象要被撑破,皮肤下鼓起一道道蚯蚓般的青筋。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狂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连站稳都做不到。
虎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大步上前,右腿抬起,鞭腿一脚接一脚地抽在林慕身上。
第一腿踢中大腿,林慕的身体一歪,没有倒。
第二腿抽中肋部,他弯了弯腰,还是没有倒。
虎头没有停,腿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踢中他的腰、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手臂。
林慕的身体在腿影中剧烈摇摆,像狂风中的稻草人,被踢得东倒西歪,一次又一次地撞上铁柱,弹回来,又被踢中。
他的衣裳被打烂了,布条耷拉着,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血珠从他的嘴角、眉骨、鼻子一起涌出来,在木板上溅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虎头踢了几十腿,喘着粗气,腿越来越沉。
林慕的身体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青紫遍布,皮肤裂开多处,血淋淋的。
他努力运转着锻体术,试图将躁动的气血消耗掉。
然后在虎头一击必杀的鞭腿中,那些如奔腾河流般流淌的气血在他体内找到出口。
气血象水倒进沙子里,渗进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片皮肤。
奔腾的河流分流成无数小溪,流向指尖,流向脚底,流向头顶,填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象是一个干涸的池塘终于被水灌满。
气血的容器不再是经络,而是整个身体。
他望向小册子。
【姓名:林慕】
【技艺:识量(入门)、木工(未熟)、刀工(未熟)、翻锅(未熟)】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气血流转从经络河道变成了人形大缸,存储在全身每一处。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丝气血,如臂指使。
但是乱舞为何突然入门?
他一个骤风步,躲开虎头的鞭腿。
再一个骤风步,逼近虎头。
右腿抬起,胯部前送,小腿弹射
乱舞。
气血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里抽出,汇聚成螺旋气血,疯狂灌入右腿。
林慕的身体猛地前倾,右腿抬起,开始狂风暴雨般的连踢。
第一腿抽在虎头抬起的小臂上,骨裂声炸开。
第二腿紧跟而上,踢在同一处,臂骨彻底折断,白茬刺出皮肉。
第三腿横扫肋部,肋骨断裂的声音象掰断一把筷子。
第四腿踹中腹部,虎头整个人弯成虾米,血从嘴里喷出来。
第五腿、第六腿、第七腿--腿影如绞肉机的刀片,从下往上,从左到右,抽在虎头的肩膀、胸口、腰侧、大腿。
每一次踢击都带着旋转的气血,像钻头一样往肉里钻。
虎头的身体在腿影中剧烈抽搐,像被无形的野兽撕扯,衣裳炸成碎片,血雾从裂开的皮肤里喷出,溅在铁柱上、木板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