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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没有丝毫尤豫,拳势暴涨了一截。
与此同时,端木宏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虚影被一寸一寸地从空中扯下来,暗金色的轮廓越缩越小,挣扎却越来越猛烈。
蛇尾抽在擂台上,擂台的夯土地面被抽出一道半丈长的裂缝;
蛇首扭转过来,竖瞳中射出最后一道暗金光线,直取端木宏右手手腕。
端木宏右手继续收拢,左手青光壁横移三寸,挡在手腕前,光线击中青光壁,轰然炸裂,暗金碎片向四周激射。
每一片碎片都象一柄烧红的飞刀,扎进擂台、扎进木桩、扎进观礼台的立柱,留下密密麻麻的灼痕。
台下的武者纷纷后退躲避,一个散修躲闪不及,右肩衣袍被碎片擦过,布料瞬间烧成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
端木宏右手一收,虚影被硬生生压缩成一颗拳头大的暗金珠子。
他五指收紧,珠子在掌中炸开,暗金碎片燃成白烟,从指缝间缕缕逸出。
少年的身体软倒在擂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林慕始终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虚影破碎后残留的一道极细微极黯淡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只有指甲盖大小。
武道万法疯狂涌动,灼热到几乎要烧穿他的意识。
【妖源印记,烛龙】--可复刻。
见识过烛龙妖魂力量,林慕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武道万法试图将暗金色纹路拓下,可无论如何努力,也只留下一点印记。
是真的只有一个点。
此时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皆在歌颂端木宏斩杀大妖的威武。
趁着无人关注之际,林慕戴着黑无常的面具,退在人声鼎沸时。
他回到小院,栓上门,调出武道万法,想要练习端木宏的武道--青光,却发现境界太低,无法修行。
再翻开妖源印记,依然是无用功。
无奈之下,他开始练习拳势。
得益于端木宏的青光,那一丁点的拳势已能收放自如。
紧接着,他闭上眼,锻体术在体内慢慢运转。
他仿真着拳势运行方式,让拳势藏于皮囊之下。
第一道拳势。
第二道拳势。
第三道拳势。
直至拳势遍布全身,渗透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
林慕身若金人,拳势共鸣,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其势惊人,一往无前。
但持续时间极短。
只一瞬间,他浑身气血被抽干,一滴不剩。
他右手撑着老梨树才勉强站稳,左手掏出气血丹扔到嘴里。
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运行至周身各处,气血如细线般在体内流转,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同时也有了底气。
化劲是拳在意先,暗劲躲不过。
既然防不住,那便利用锻体术,将拳势布满全身。
一旦化劲挨上,以拳换拳,以伤换伤,未必不能一战。
他这般想着,刚想熟能生巧再练上几次,院门被敲响。
打开门闩,赵家的小厮恭躬敬敬递上一张烫金帖子。
赵老爷子在河源酒楼设宴,邀请林慕。
身为赵家供奉,林慕没有推迟。
气血丹已消耗殆尽,他要去补点货
今夜的河源酒楼尤其热闹。
灯笼把半条街照得透亮。
三层木楼,檐下悬着两排大红灯笼,红光泼在青石板路面上。
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赵家的、权家的,还有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四蹄稳稳钉在地上。
林慕刚跨进大门,迎面便撞上一群人。
俞慕白走在最前头,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玉冠束发,手里那把折扇换成了象牙骨的,扇坠是一枚极小的暗红玉佩。
严华落后半步,白衣如雪,面色比前几日更加沉凝,显然是已入化劲。
两人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戴着面具,虎头、豹头、鹰头等,河源县武科种子选手似乎要到齐了。
见赵虎前来接林慕,俞慕白在楼梯口停下,扇子在掌心轻轻一合。
“赵老爷子今晚好大的排场,西头雅间坐得下这么多人么?”
赵虎拱了拱手:“俞总教头说笑了。”
“东头雅阁也不遑多让。”
“河源新晋化劲,严华小兄弟居然也仰慕俞总教头,俞总教头实在是风采照人。”
俞慕白笑容不变,目光却微微偏了一线,往西头雅间的方向扫了一眼。
“连端木大人也列席,赵老爷子当真交游广阔。”
西头雅间的门帘半卷,灯火通明。
端木宏坐在主位上。
俞慕白朝西头雅间的方向微微抬高了声音,“端木大人,可否赏脸一叙。”
此举意在试探。
若是端木宏严词拒绝,俞慕白就不得不怀疑端木宏与烛龙化身一战,身负重伤。
端木宏举起酒杯:“俞总教头有心了,今日赵家夜宴,不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