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接下来双方就没这么紧张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和你了解一下,你们和血色十字军的恩怨,究竟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我很不想看到,因为之前的恩怨,牵连到我们所有人。我更不希望,看到双方再次爆发冲突,造成更多的悲剧。”
“如果能在源头上解决问题,避免更多的杀戮发生,我愿意当这个中间人,调解我们双方的共同矛盾。”
“你太天真了,威廉。就象你的年纪一样,你还是个孩子,想法太稚嫩了。”
塞弗伦看着威廉,眼神里的警剔慢慢消失,他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类当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不象那些血色十字军的疯子,满脑子都是屠杀和净化。”
“进来吧,我们在里面谈。”塞弗伦转身,朝着市政厅里面走去,“在外面,不方便说话。而且,这里的瘟疫气息对你这个人类来说,也不好受。”
威廉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大转机,他对着霍克和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放松,然后紧随塞弗伦,一起走进了市政厅。
大厅里很简陋,只有几张木桌和椅子,墙上挂着几把长剑,还有一张提瑞斯法林地的地图。
“坐吧。”塞弗伦指了指桌子旁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而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威廉。
“你想知道我们和血色十字军的恩怨,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让你们的人越界一步。”
“也不要让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人类,通过你们的营地,来偷袭我们。”
威廉则没有着急坐下,他反而指着身后的霍克他们说道,“塞弗伦治安官,你注意到我还很年轻。对你来说,象我这样的孩子如今成为一个营地的指挥官,掌管着上千人。这或许是种悲剧。”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种年纪的人,如果只是年轻就能成为指挥官,是不是这种想法有些太草率?”
威廉说罢才坐在塞弗伦的对面,继续输出,“因为我年轻,为了服众,我就要做出更多的努力。异乡人曾教我,如果我想改变一个地方。那最好要从自己做起。只有你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其他人才会用敬佩的目光看你。”
“我就是如此,我会严格要求自己。我对任何人都是报着最真诚的态度对待。我不愿意说谎话,我说出去的话,我都会认真的去完成。哪怕这个目标太大,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我也在认认真真的朝着那个方向做。”
“这就是他们愿意跟着我,来到这里冒着被抓的风险。”威廉摊摊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是不是和我知道的有偏差。我想解决这件事。”
“因为我认为,我们都是洛丹伦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内战。”
“哈?你竟然会认为,我们这些不死的亡灵还是洛丹伦人?”塞弗伦惊讶的看着威廉,“你是认真地?”
“那不然呢?”威廉用真诚的眼睛看着塞弗伦,“难道你们身前是洛丹伦人,死后就不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塞弗伦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听着,孩子,我在这里不是想要和你辩论。如果你真的想要辩论,我们可以另外找一个时间。”
“不!你错了。治安官大人。”
塞弗伦没想到,威廉竟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这种说法。他将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缓缓道。“那你继续说,我听听你怎么说服我。”
“你生前是洛丹伦人吗?”威廉问道,“请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塞弗伦皱着眉头看他,眼框里空洞的火焰闪铄着,最终回答了。
“是!”
“那你认为你死后是洛丹伦人吗?”
“不是!”
“你认为布瑞尔以前是洛丹伦的领土吗?”
“是!”
“现在呢?”
“”塞弗伦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不是!”
“你认为所有拥有自由意志的被遗忘者,他们都不认同自己是洛丹伦人吗?请你诚实回答我,大人。”
塞弗伦顶着威廉的眼睛,后者也正色的看着他,丝毫不害怕他死人的脸。
“不是。”
“就是说,有一部分被遗忘者,认为自己还是洛丹伦人,是吗?”
“是”
“那好大人,我想问你。”威廉身子往前倾,双手握在一起,向前靠拢。“你一开始是出于那种心思,说出你不是洛丹伦人的?你可以随意回答。”
塞弗伦的眼窝中跳动的幽火开始剧烈闪铄,一字一句道来:“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这不是简单的阵营敌视,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我曾是洛丹伦的一名步兵,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有一对女儿。我有亲密的战友情谊。”
“直到那天天灾降临,阿尔萨斯王子背叛,洛丹伦沦陷了。我在保卫王都时重伤倒地。再醒来时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天灾控制着,沦为杀戮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