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肉倒是不至于,过犹不及!
一家人正兴高采烈的说着话干着活,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
他们为了方便直接在院子里腌肉,虽然视线不明,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到的。
为了不让人怀疑,张明霞连忙把东西往墙根儿底下挪一挪,然后让大家都先躲起来,才挥手叫沉向南去开门。
沉向南擦掉了手上的盐粒,站起来边应声儿边去开门。
“谁啊,来了!”
“向南,是我。”
沉向南听出外头是沉向东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沉向南拉开门,却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大哥,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儿?”
沉向东看着比他壮硕的沉向南心里很复杂,随即他抽动了一下鼻子。
“向南啊,你回来了,咱爷奶叫你和三叔一起过一趟你在家干啥呢,身上咋一股腥的嚎的味儿!”
沉向南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爷奶咋了,叫我们过去是有啥事儿?”
沉向东诧异了一瞬,心里想着,难道三叔三婶没跟向南说今天的事儿。
“嗯,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他们惦记你呢,叫你过去看看。”
沉向南点头:“知道了,大哥那我就不叫你进去了,你先回去,我叫上我爹马上就来。”
说着,“哐铛”一声就关上了门。
沉向东面对着大门鼓着气,最后看着这崭新的大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再气也白扯,人家已经是工人阶级,在他们还在为填饱肚子发愁的时候,人家都有能力供孩子读书了。
沉向东不由得想到半年前,假如当初
这边儿沉向南一进屋就问道:“爹娘,今天老宅那边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张明霞连忙问:“咋了,他们又来了真是,一天叫人八百遍,当别人跟他们一样闲呢!”
然后说了今天老宅把沉宝林叫过去的事儿说了一遍。
沉向南听了后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沉宝林。
“爹,这事儿还是得问清楚,如果是忽悠咱们的,那咱们肯定不能管,但如果奶真的病了,咱们得去看看。”
老宅对他们不好这不假,但作为一个军人,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生病视而不见。
不吃亏的法子有很多,该他们尽的义务他也要尽到,他也不想等爹老了想到这些事儿再后悔,生埋怨!
至于供孩子们读书,那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儿了,外人的想法无关紧要。
沉宝林看了看张明霞,张明霞抿了抿嘴,只是嘱咐道:“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天挺晚的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沉向南看向顾岁岁:“媳妇儿,我去去就回,要是晚了,你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顾岁岁点点头:“不用管我,天黑,你扶着点儿爹。”
看着父子俩离开,张明霞才叹了口气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小心眼儿,太记仇,有时候真想跟老宅那头断了关系,最好这一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有时候恶毒的想着,他们怎么不嘎巴一下死了得了。
顾岁岁没说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让张明霞打开心胸原谅任何人。
更何况,她也不喜欢老宅的人,巴不得跟他们别来往,但不管是道义,还是世俗认定的孝顺,都无法让沉向南彻底的抛开关系。
就象是顾家,即使现在确实是把他们打怕了,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活不下去了,还是会找上门来。
哪怕不敢来找她,也会找上顾年年和顾平安。
沉向南扶着沉宝林,父子俩慢慢的走在夜间的小路上。
一路上,沉宝林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快到沉家老宅的门口时,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向南那是我爹我娘,我该咋孝顺是我的事儿,你你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好了,爹娘这辈子也就没啥再挂念的了别的,都不用你管。”
沉向南目视前方,脚下步伐稳健,宽阔的背脊充满了担当。
“爹,我不能跟你保证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但不管咋样,我是他们大哥,他们遇上事儿了,我肯定不会不管。”
沉宝林没再作声,以儿子的性子他这么说了就肯定能做到,只要别象他们兄弟这样闹的这么难看就行。
老宅的人都还没睡。
堂屋里,沉老头坐在上首位置,沉宝根和葛美玲坐在一旁的长条凳上。
二房的胡慧芬没出来,只有沉宝树一个人在。
而沉宝枫的病还没有好转,正虚弱的半靠在沉老太的炕头上。
至于说生了病的沉老太太,此刻躺在炕上,头上扎了条布袋子,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不停。
这架势,跟顾岁岁第一天进家门时的三堂会审差不多。
不过,沉向南的身份,注定不能让他象顾岁岁一样无所顾忌了。
“爹,大哥”
沉宝林进了屋门后,看着一屋子的人打了声招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