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向南这时候顺手接过那个不算小的包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娘,不用跟我们营长客气,我们以前在部队常吃他的。”
张明霞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拉着沉桂花出去给自己帮忙。
这个时候都过了饭点儿,姜同志中午饭一定还没吃,切点肉给他煮碗面吧!
张明霞一边思量着一边进了仓房,而等她看到空荡荡的仓房后心一抖,她家满仓的肉都哪儿去了?
正在这时,顾岁岁从后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肉,不紧不慢的说:“娘,肉在这儿,刚才我怕他们会闯进来,就提前把肉藏起来了。”
张明霞立刻反应过来,还有些后怕!
“哦,对对对,是该藏起来,还是你想的周到,要不然真让他们发现还不抓个正着!”
那么多肉,咋解释都不合适!
堂屋里,沉向南和姜志磊坐在炕上,聊着分别后的种种。
顾岁岁送完肉回来,给他们倒了热水,然后就安静地坐在一旁。
然而,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那个叫姜志磊的男人,在和沉向南说话的间隙,总会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她。
那目光不带任何恶意,却充满了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堂屋里烧着火墙,暖意融融,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沉向南和姜志磊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阔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先前所有的不快。
“你小子可以啊,回来就当上运输队长了,听说还是个肥差。”
姜志磊喝了口热水,暖意从胃里散开,他打量着这宽敞明亮的新房子,由衷地替战友高兴。
沉向南也没问姜志磊叔怎么知道的,只是笑了笑,有些无奈:“什么肥差,就是个开车的,整天跑来跑去倒是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团里批假了?”
“刚执行完任务,团里给批了几天假,之前你在医院,我都没来得及过去看你,等我回来的时候听他们说你退伍回家了。
怎么样,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部队的任务都有保密条例,沉向南没有多问,他垂下目光,轻描淡写的说:“你看我这样就知道没啥事儿了,就是还有点儿小尾巴没解决。”
不等他接着说,姜志磊一脸的不赞同。
“你呀,要不是我先去老宁那儿,还真被你给忽悠过去了不过你这个情况暂时还真不好解决,等我回去打听打听,看看京都那边的医院有没有能做这个手术的。”
他来的时候先去了趟县医院,找宁斌那儿走了一圈儿,才知道沉向南现在是运输队的队长,也知道他家住在哪儿的。
沉向南没说啥,宁医生就是京都来的医生,他都说暂时没啥办法,他也就没抱什么希望。
两人聊着部队里的近况,聊着那些共同熟悉的战友,沉向南还知道了姜志磊即将升为团长。
姜志磊叹息道:“如果你没有退伍,我的位置应该是交给你的。”
沉向南回头看了顾岁岁一眼,笑笑没有接话。
作为一名战士,无奈退伍他是有遗撼,但,回来也不能说就是坏事,毕竟他要是没回来,可能就娶不上这个媳妇儿了。
这时,顾岁岁碰了碰沉向南,朝着外头示意了一眼,沉向南会意,对姜志磊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整点儿好东西,咱哥俩等会儿好好喝一杯。”
“行啊,那我可等着了。”姜志磊笑着应道。
沉向南跟着顾岁岁一起进了西院儿,他知道,顾岁岁是想要开上一坛酒。
虽然还没有到宁医生说的期限,但这酒他们是放在屋里的,屋里的温度跟春天也差不多,半个来月的时间也差不到哪儿去。
而外头堂屋里,此时只剩下了姜志磊和有些拘束的沉宝林。
姜志磊四处打量了一眼后,端着茶杯一口喝掉,站起身跟沉宝林说:“叔,你家茅房在哪儿,一路上我可憋的够呛。”
这贴地气的话让沉宝林松快很多,笑着给他指了路。
没想到姜志磊回来后并没回堂屋,反而溜达到厨房门口。
“婶子,忙着呢?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
张明霞回头看到他,连忙摆手:“哎哟,不用不用,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快回屋里坐着喝茶,面马上就好。”
姜志磊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笑着跟张明霞拉家常。
“向南真是好福气,一回来就娶了这么好的媳妇,这房子是新盖的吧,看着就气派,红火的日子也算是过起来了。”
这话正说到张明霞的心坎里,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谦虚道:“嗨,啥红火不红火的,就是搭伙过日子。
向南这孩子,在部队里吃了不少苦,现在能安稳下来,我就知足了。”
“向南能有今天,多亏了有你和叔在后头支持他还有弟妹,看着就是个贤惠人。”
姜志磊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了顾岁岁身上。
“婶子,听弟妹的口音,是咱们本地人?”
“是,”张明霞一边利落地擀面条,一边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