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霞嫌弃的撇撇嘴,小声跟儿媳妇说着八卦。
“我估摸着,那狐狸精的肚子早就揣上了,要不你二大爷也不能跟中了邪似的非跟她搅和。
你看,过年前儿就跑人家待着去了你是没听着,咱村里说啥的都有,都可难听了。
说那狐狸精现在住的是她和沉宝柱的房子,你二大爷住进去算咋回事,当上门女婿去啊?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反过劲儿来了,才火急火燎的搬回来,还把那女人也接进来。”
张明霞一边做饭一边絮絮叨叨。
“你说说,这三七都没过,就把丁人接回来,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前头那个六岁的儿子沉金蛋。”
不止沉金蛋,想到要跟来她家偷东西的人家成了亲戚,以后等那个姓田的出来他们还要打照面,张明霞就觉得膈应人!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为了那二两肉连脸都不要了,老沉家咋净出这些恶心人的破烂玩意儿!!”
看着张明霞越说越气,顾岁岁反而平静了不少。
她也想到那个田亮了,不过,她可不在乎。
二大爷她都不认呢,那外八路的亲戚最好别来招惹,不然,她照揍不误!
不过,想到今天面对匕首时的慌张和无措,顾岁岁沉默了。
或许,她不能光指着自己的力气,应该把它利用起来练习一些应对招式?
没过多久,顾平安和沉桂花先跑回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神色木然的沉荷花。
看着那张好不容易有了笑模样的小脸又变成这样,张明霞叹了口气,后娘一进门,这往后的日子要咋过啊!
顾岁岁也有后娘和渣爹,她虽然不记得,但看顾年年和顾平安就知道这孩子以后要面对啥。
她摸了摸沉荷花的头,眸光微 暖,蹲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荷花,别担心,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找嫂子,总不会让你饿肚子!”
沉荷花抬头看向顾岁岁平静的脸,徨恐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有了依靠,小鹿般的眼睛似乎有了神采,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她没说话,只是哽咽的点着头。
这时顾平安忽然凑过来靠近他们,煞有介事的拍着胸脯,厚厚的棉衣发出噗噗响声。
“荷花你别怕,我有对付后娘的经验,到时候你后娘要是也对你不好,我教你对付她!”
他的手段不够还有大姐,大姐经验更多,让大姐教荷花!
顾岁岁闭了闭眼睛,无语凝噎,不过下一刻,她忽然又睁开眼睛。
其实她是不愿意干涉别人的人生的,因为她并不愿意承担随意改变她人命运的责任。
人家佛祖还是祖师爷来着不也都说了吗,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但沉荷花还是个孩子啊,而且就目前情况来说,沉荷花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反抗,下场肯定不会多好。
那稍微引导引导也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本性不坏,长大最多也就是个泼辣点儿的姑娘,这没啥不好的,总比逆来顺受的性子要强的多。
因此,对于顾平安善为人师的想法,顾岁岁表示了肯定,她随手从裤袋里摸出几颗糖递过去。
“平安说的对,好好学,对你没坏处!”
张明霞在一旁听的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摇摇头啥也没说,都是孩子,闯不了啥大祸!
还是赶紧张罗着让孩子们洗手吃饭比较重要。
顾岁岁这边顺利的回到家,但县里的沉向南从公安局出来后却没回厂子,而是借着中午的功夫去了趟医院。
他没忽视刚才在动手时心脏处那一闪而过的刺痛。
不仅没忽略,反而很重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那片弹片,目前他就是一颗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如果是原来,他作为一个士兵,保家卫国失去自己的生命他义无反顾,虽然对于亲人来说他对不起爹娘,但他还有弟妹,国家也会替他照顾好家人。
可现在他变得贪心了,他不想死,一丁点儿都不想。
人生美好,媳妇儿又年轻漂亮,还答应给他生个篮球队,他贪心的想要活的长长久久。
所以,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要认真对待。
宁斌眉头轻蹙,认真的听沉向南说话。
“心脏忽然疼?距离你受伤已经过去大半年,一直都很稳定,如果没有大的刺激或者情绪起伏,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怎么会忽然感觉到疼痛?”
为了自己的身体,沉向南没隐瞒。
“本来是没啥感觉,就是今天上午发生了一点儿意外,跟别人动了手,在动手的期间忽然刺痛。”
宁斌没有多问,只是站起来,拿着听诊器在沉向南的胸口处听了听,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心跳是有些快现在呢,现在还能感觉到疼痛吗?”
沉向南静心感受了一下,老实说:“还有,但不强烈,有一丝钝痛!”
宁医生沉吟片刻,又重新仔细的听了一遍,神情很严肃。
“县医院没有机器,具体看不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