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那具只剩下人皮的尸体,被官差抬走。
杨长安望着漆黑的夜空,阵阵夜风呼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府城武举,即将开始。
看来这场武举,注定不会平静。
“跟我来。”
沉舵主的声音响起。
杨长安一怔,不是前脚刚走,怎么后脚又回来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夜色如墨。
府城西区的巷道幽深曲折。
杨长安跟在沉舵主身后,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阴影之中。
前方不远处,那家出事的悦来客栈分店已经被官差围得水泄不通。
但沉舵主没有停留,而是带着杨长安绕到了客栈后方的一条小巷。
“这边。”
沉舵主低声道。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墙根处,隐约可见几滴暗黑色的血迹。
杨长安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端轻嗅。
血腥味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臭。
“不是人血。”他沉声道。
沉舵主点头:“不错。我也发现了。
白日里那几个考生的尸体,虽然死状与血煞教化血大法相似,但我仔细查验过,伤口处残留的气息,与寻常血煞教众不同。”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上隐约有符文闪铄。
沉舵主将铜镜对准那几滴血迹,刹那间,镜面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红光!
“镇魔司的照妖镜。”沉舵主解释道,“专门用来检测诡异邪祟气息。”
杨长安盯着那红光,眉头紧锁:“这是————”
“尸气。”沉舵主冷冷道,“而且是积年累月的尸气。
这东西,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魔道修士,而是————邪祟!”
杨长安心头一震。
邪祟!
他在临江城见过不少诡异!
空心棺、无骨婴啼、血祭之夜的那些怪物,但那些大多是人为制造的,或是魔道功法催生的,魔兵碎片影响的。
真正的邪祟,他还没正面接触过。
“邪祟究竟是什么?”他问道。
沉舵主收起铜镜,缓缓道:“人死之后,若怨气不散,或葬于阴煞之地,久而久之,便有可能化为邪祟o
但也有另一种说法!
有些邪祟,根本就不是人变的,而是天地间的阴浊之气,凝聚而成。”
他顿了顿,看向杨长安:“血煞教虽然在临江城搞出了不少动静,但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制造邪祟。
这东西,应该是他们从别处引来的。”
杨长安脑海中灵光一闪:“赵家!”
沉舵主挑眉:“怎么说?”
杨长安快速将临江城的事说了一遍!
赵家勾结血煞教,制造诡异事件,血祭邪神,还有那颗被赵观澜吞下的玄阴珠。
“玄阴珠?”
沉舵主面色一变,“你确定是玄阴珠?”
杨长安点头:“我亲眼所见。赵观澜吞下之后,气息暴涨,突破化劲之上。
“”
沉舵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玄阴珠不是血煞教的东西。
那是三百年前,一个叫玄阴宗”的魔道大宗炼制的邪物。
玄阴宗被朝廷剿灭后,玄阴珠大多被毁,但据说有几颗流落在外。
若血煞教得到了玄阴珠制作之法,又引来了邪祟————”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长安已经明白了。
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声音来源冲去!
尖叫声来自东城,与西城遥遥相对。
杨长安施展穿云步,身形如同鬼魅,在屋顶上飞掠。
沉舵主快得惊人,化劲大圆满的实力毫无保留,每一步落下,都能跨越数丈距离!
不到盏茶时间,两人便赶到了东城。
这里是一处普通的民居,此刻已经被火把照得通明。
几个官差正在门口维持秩序,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沉舵主亮出令牌,带着杨长安直接闯入。
院子里,躺着一具尸体。
不,应该说,是一张人皮。
和西城那个考生一模一样!
完整的皮肤,清淅可见的五官,甚至还能看出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但皮肤下面,空空如也。
杨长安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这张人皮比西城那张更加完整,甚至连头发、眉毛都保留着。
他凑近细看,忽然发现!
人皮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沉舵主!”他低声道。
沉舵主凑过来,看到那笑容,面色一沉。
他取出照妖镜,对准人皮。
镜面上,再次浮现出红光,但这一次,红光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好浓的尸气!”
沉舵主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离这里不远!”
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