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案后面等,也没让人摆仪仗。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两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宫门的方向。
韩嫣站在他身后,嘴角一直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陛下,您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闭嘴。”
蹄声从宫门外传进来。
卫青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宫门口的侍卫。他整了整衣裳,抬脚往宣室殿走。
走到台阶底下,他看到刘彻站在上面。
卫青单膝跪下。
“臣卫青,奉旨出击龙城,幸不辱命。”
刘彻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没说话,走到卫青面前站住了,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卫青的脸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上那道刀伤结著黑红色的痂,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短茬。手背上有冻裂的口子,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掉的黑泥。
刘彻伸手把他拉起来。
“瘦了。”
卫青站直了,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进来说话。”
两人进了宣室殿。韩嫣识趣地退到了殿外,把门带上了。
殿里没别人。
刘彻走到御案后面,从暗格里拿出那卷帛书。就是卫青从龙城送回来的那封军报。
他把帛书摊在御案上。
“给朕讲讲。”
卫青站在御案前面,看着那张帛书。上面的字是他自己写的。
“出云中之后,第三天遇到了一支匈奴的小股游骑,大约四五十人。”
“打了?”
“绕过去了。”
刘彻挑了下眉。
“三百对五十,为什么不打?”
“臣的目标是龙城,不是路上的散兵。打了他们要费时间,还会暴露行踪。匈奴人的游骑之间有联络的烟火信号,杀一支,后面就会有十支知道我们来了。”
刘彻点了点头。这跟陆长生说的一样,卫青打仗不靠蛮力,靠脑子。
“第五天,到了瀚海边上。水源断了,马渴得受不了,死了十一匹。臣让每人把水囊里剩下的水分给马喝,人嚼干肉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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