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的。离椒房殿隔了八道墙呢,消息转了好几手才到他那。”
“隔了八道墙都能传到你耳朵里,这消息跑得比驿马还快。”
“那可不。宫里头的事,捂是捂不住的。”
老王缩回墙那头去了。
陆长生站在后院,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椒房殿闹鬼。偏殿烧符。木头人扎针。
他回到前厅,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陈阿娇。巫蛊案。金屋碎。
这三行字是他上次写的。
他合上账册,塞回原处,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该来的,总会来。
五天之后。
傍晚。
前厅的门被推开。
刘彻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走到柜台前的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先生,朕要废后。”
陆长生从后院端了壶热茶出来,搁在柜台上。
“说说。”
“陈阿娇在椒房殿里搞巫蛊。找了个叫楚服的女巫,在偏殿里设坛作法,扎木偶、烧符纸、念咒。”
“扎的谁?”
刘彻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朕。”
陆长生把茶碗推过去。
“还有卫子夫。两个木偶,一个写了朕的生辰八字,一个写了卫子夫的名字。木偶身上扎了十几根铜针,胸口、腹部、脑袋,扎得像个刺猬。”
刘彻端起茶碗,没喝,又搁下了。
“朕让人查了。那个叫楚服的女巫在长安南城住了三年,专门替权贵人家做这种事。馆陶公主的人把她引进宫的,陈阿娇每个月给她三百金。”
“三百金。她的月俸才多少?”
“朕给她的用度足够大方了。但她不缺钱,馆陶公主从外面补贴她。”
刘彻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先生,巫蛊之罪,按律当诛。”
陆长生靠在柜台后面,拿起那块削了一半的棋墩,转了两圈。
“你来问我的意见,说明你还没拿定主意。”
刘彻沉默了两息。
“朕拿定了。废后这件事,朕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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