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折损
一万四千余。
他合上帛书。
韩嫣站在门口,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先生封狼居胥他在狼居胥山上祭了天“
陆长生把帛书放在柜台上,走回那碗烂成坨的粥前面坐下来。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面全部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弱凉了。“他说。
韩嫣愣在门口。
陆长生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
那座柏木刻的狼居胥山搁在最远端,山顶的小平台空着。
他从旁边那匹低头蓄力的木马边上,拿起那块硬邦邦的肉干。看了两息。
然后放下肉干,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
翻到霍去病那页。
狼崽。
焉支山。干河道。他记住了。
八百骑。河西。秋。
活着。
他活着回来了。
祁连山。明年春。再来。
浑邪王降。四万众。河西五郡。刀没白带。
东偏。右北平方向。绕后。
他拿起笔。
在所有字迹的下面,写了一行。
狼居胥。
封了。
停了一下。
在旁边又添了三个字。
七万级。
停了一下。
翻到那一页最底下的空白处,他写了最后两个字。
好刀。
搁笔。
合上。
他把账册塞回柜台底下,走到窗台前,拿起那座木山,在山顶那个小小的平台上,用刻刀尖端刻了一个极小的人形。
人形站在山顶,面朝北。
他把木山放回窗台,退后两步看了一眼。
木船、木马、木刀、金饼、肉干、木山。
船头朝西,马头朝西,刀尖朝西,山在最北端。
山顶上站了一个人。
陆长生从柜台最里面的角落摸出那个皮囊,解开口子,数了数里面的匈奴金饼。
还剩十一块。
他挑出一块最大的,搁在柜台上。
这块留着。
等那个小子回来,亲手还给他。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