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阵子可能会有消息。到时候你下山去接。”
卫登没听懂。但他点了头。
陆长生迈出院门。
暮色里,一个佝偻的老人影子被拉得很长。
长安。
子时。
未央宫的巡哨刚换完岗。新上来的一队禁军沿着宫墙走。
领队的什长打了个呵欠。
宫墙上多了一道影子。
什长揉了揉眼睛。
影子没了。
“见鬼了。”
他继续巡逻。
宣室殿。
刘弗陵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奏折,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
然后灭了。
六盏灯,同时灭的。
殿外值夜的小太监趴在门槛上,睡死了过去。
刘弗陵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把木刀。
“先生。”
殿内没人回答。
刘弗陵从龙案后面站起来。
“我知道是您。宫里能把六盏灯同时吹灭、把门口的人放倒还不出声的,只有您。”
角落里响起一声轻笑。
“长进了。”
烛火重新亮起来。
龙案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干瘦,满脸皱纹。
但那双眼睛没变。
刘弗陵认得那双眼睛。八岁那年,就是这双眼睛在托孤大典上牵起了他的手。
“先生,您怎么”
“老了。”
陆长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搁在龙案上。
“十八了。能喝酒了吧。”
刘弗陵盯着陆长生。
“您是来辞行的。”
陆长生拔开酒壶的塞子。给自己倒了一碗。
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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