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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废帝!杀头!先生下山:那条龙该出水了(1 / 2)


刘贺的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瘫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龙袍的下摆。

“我是天子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拖下去。”

两个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贺的胳膊拖了出去。

“我是皇帝我是皇帝啊”

声音越来越远。

殿门关上了。

同一时间。偏殿。

范明友一声令下。

五百甲士破门而入。

两百多个昌邑旧部正挤在几间偏殿里。有的还在睡觉。有的刚起床在吃早饭。有的蹲在墙角赌钱。

甲士冲进来的时候,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拿下!全部拿下!”

惨叫声、求饶声、桌椅碎裂声、兵刃入肉声。

乱成一锅粥。

那个脖子上挂铜链子的光头王吉,提着一把剁骨刀冲出来,被三杆长戟同时贯穿。钉在墙上。

那个脸上画油彩的“太常丞”,钻进床底,被甲士拽着脚拖出来。

两百多号人。一个都没跑掉。

全部被押到未央宫前殿的台阶下。

跪了一片。

有的鬼哭狼嚎。有的磕头如捣蒜。有的吓得说不出话。

霍光站在台阶上。

俯瞰著这群狼狈的泼皮。

“斩。”

还是一个字。

刀起。头落。

血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往下淌。一级一级。

两百多颗人头滚在广场上。

血染红了未央宫的石砖。

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那片血泊上,折出暗红色的反光。

百官站在殿内。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霍光转过身。

面朝百官。

“昌邑王刘贺,废为庶人。即日押送回昌邑。”

“皇位空悬,本将即日起暂摄朝政。”

“诸位可有异议?”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

“臣等无异议。”

霍光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终南山。

桑弘羊蹲在院门口。手里的斧头搁在膝盖上。

卫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在看山下的方向。

韩嫣的飞鸽传书半个时辰前到的。信很短。

“废帝。二十七日。二百余人斩于殿前。”

桑弘羊看完信,半天没说话。

最后吐出一口气。

“二十七天。”

他摇了摇头。

“我当年造反好歹筹划了几个月。这小子二十七天就把自己玩没了。”

卫登没接话。他拧著眉头,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皇位空了。

霍光一个人说了算。

没有皇帝。没有制衡。那个老狐狸现在就是大汉的天。

正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陆长生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粗布麻衣。

桑弘羊和卫登同时抬起头。

陆长生把身上的青灰布衣脱了。换上那件粗布短褐。又从墙角捞起一双草鞋,蹲在地上系带子。

桑弘羊的斧头从膝盖上滑下去了。

“先生,您这是”

陆长生系好草鞋。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下山。”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屋。刘弗陵的药还在灶上温著。

“桑弘羊。”

“在。”

“药按时喂。少一顿扣你三天口粮。”

“是。”

陆长生推开院门。迈步往山下走。

桑弘羊追了两步。

“先生!去哪儿?”

陆长生没回头。

“该让那条龙出水了。”

那个瘦长的背影沿着窄路往下走。越来越远。

桑弘羊站在院门口。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卫登一眼。

“先生说的那条龙是那个孩子?”

陆长生这次没有带太阿剑。

出门前他想了想,又把剑放回了墙角。

穿成这副样子,背一把秦始皇的佩剑,不像下山,像唱戏。

陆长生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见了动静。

有人在喊。

“别别打了!好汉饶命!我把钱给你们钱都给你们!”

男人的声音。中年。哭腔。

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往下看了一眼。

树林边的官道上,一辆破牛车歪在路边。车轮子卡进了沟里,半个车身斜著。

牛跑了。缰绳从车辕上扯断的,地上还拖着半截。

五个人围着牛车。

穿皮袄的。腰里别著刀。脸上横肉堆得一层叠一层。

山贼。

官道边的小山头上窝著好几伙。朝廷懒得剿,年年都有人在这条路上被劫。

牛车前面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瘦长脸。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身旧棉袍,膝盖上打了两块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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