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病已低头,脸垮了。
“我藏这么深你都看得见?”
许平君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活该。”
刘病已把袖里的小钱袋掏出来,放到桌上。
“哥,你这技能太离谱了,开挂也得讲基本法吧?”
陆长生把四个钱袋推回去。
“留一半给巷里被抢过的人。”
刘病已本来还想贫两句,听到这话,嘴里的话咽回去了。
他点头。
“成。”
那天晚上,刘病已把钱挨家挨户塞回去。
没留名。
许平君站在门缝后看了很久。
等刘病已回来,她没骂他。
还给他留了半碗热粥。
刘病已端著碗,嘴都快咧到耳根。
陆长生看了一眼,没拆穿。
人得自己长。
扶太多,会瘸。
打太多,会歪。
刘病已现在这点样子,勉强能看。
长安城却越来越不安稳。
皇位空着。
刘贺废了以后,霍光摄政。
一开始,百官不敢说话。
可时间长了,声音就冒出来了。
宗室的信一封封送进长安。
广陵王说自己年长。
楚王说自己血脉近。
燕地那边更狠,直接派人带了族谱入京,在宗正府门口跪了一整天。
纸上写满“国不可一日无君”。
霍光看完那封联名书,茶盏当场砸在地上。
跪在下方的属官额头贴着地,半天不敢喘大气。
霍府书房里,几个心腹后背全湿了。
霍光坐在案后,手里捏著一卷宗室名册。
“都想坐那把椅子。”
张安世站在一旁,低着头。
“大将军,宗室催得急。若再拖,地方诸王恐怕会私下串联。”
霍光抬手把名册丢出去。
“选一个有根基的,进宫第一天就要分本将的权。”
霍光不怕皇帝。
他怕皇帝背后有人。
一个昌邑王刘贺,蠢是蠢,可蠢人也会抢刀。
再来一个有母族、有封国、有旧臣的宗室,霍家这张桌子就坐不稳。
书房外,一名小吏端著热汤进来,手抖了一下,汤溅在托盘上。
“拖出去。”
小吏当场软在地上。
“大将军饶命!”
两个护卫进来,捂住他的嘴,把人拖走。
张安世喉咙发紧。
霍光杀人不一定拔刀。
一句话,一个手势,下面的人命就没了。
这才是大将军府最吓人的地方。
霍光揉了揉额角。
“继续查。”
“查到一个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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