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别羡慕。”
“很快就轮到你了。”
霍水仙手一顿,耳尖又红了。
她嘴上最不服输,这会儿偏偏接不上话,只能低头继续给许平君理鬓边碎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广汉耳朵最灵,立刻扭头。
“谁啊?”
门还没全开,陆长生已经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小木盒。
许平君一看见他,立刻起身。
“大哥。”
陆长生把木盒递过去。
“给你的。”
许平君接过来,掀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色温润,边角还留着旧痕。
她捧在手里翻了两下。
“这是……”
“当年始皇帝给我的。”
“拿去当嫁妆。”
屋里静了两息。
许广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始皇帝?”
“你又胡扯吧?”
陆长生掀了他一眼。
“爱要不要。”
许平君却没跟着闹,她把玉佩攥进掌心,脸上全是惊喜。
“真给我了?”
“恩。”
“那我收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玉佩往衣襟里放,动作珍得很。
霍水仙在一旁看得眼热,手指不自觉往旁边伸了伸。
“我的呢?”
陆长生抬手,从袖里取出一串珠子,直接递给她。
霍水仙接过来,翻来复去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鲛人泪串。”
“贴身戴着,清心定神,祛邪避秽,养身体。”
霍水仙抬起头,盯着他。
“该不会又是……”
陆长生点头。
“对。”
“始皇帝送我的。”
霍水仙捏着那串珠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这人,真能扯。”
话刚落,许广汉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
“阿生。”
“还有没有?”
“也给我一个呗。”
“我也出去能吹一下。”
陆长生回道:“没有。”
许广汉不死心,往前凑了一步。
“真没了?”
“没了。”
“那你总得给我个能撑场面的东西吧?”
陆长生抬眼扫过去。
“你有侯爵了,还要啥场面。”
许广汉愣了一下,下一刻,脸直接笑开了。
“也是!”
“我现在是侯爷了!”
“以后谁敢小看我,我就拿封号砸他!”
许平君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去拍他肩膀。
“爹,你别得意忘形。”
许广汉立刻摆手。
“不会不会。”
“我稳得很。”
“我这辈子最稳的一天,就是今天。”
霍水仙坐在一旁,也跟着笑。
她低头摩挲那串珠子,心口那点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陆长生看着屋里这三个人。
一个老头子,嘴碎,胆小,爱占便宜。
一个姑娘,嘴硬,心软,骨头硬。
一个准皇后,眼下还在这屋里和人抢嫁妆,半点架子都不摆。
这才象家。
不是宫里那种端着的家。
是真能吃饭、能吵嘴、能把日子过下去的家。
……
次日天刚亮,侯府外就响起了鼓乐声。
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巷尾,抬嫁车的内侍已经列成两排。
许平君换上大红嫁衣,从闺房里出来,她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陆长生立在台阶下,伸手接她。
“来。”
许平君喉头一紧,搭上他的手。
掌心一触,心就定了。
陆长生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出闺房,走出院门,走过那条挂满红绸的长廊。
许广汉跟在后头,原本还想装稳,结果才走两步,眼框先红了。
他一边走,一边抬袖子抹脸。
“闺女长大了……”
“真要嫁人了……”
许平君回头看他,鼻子也发酸,却还是嘴硬。
“爹,你别哭。”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许广汉连连点头,嘴上应得利索,眼泪还是往下掉。
“回来,回来。”
“当然回来。”
“可你一走,我这院子就空了一半。”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哑了。
陆长生稳稳托着许平君的手臂,把她送到嫁车旁。
车前挂着红穗,车辕上贴着新封的喜字。
宫里来接亲的内侍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才是新帝面前最不能得罪的人。
陆长生抬手,替许平君理了理袖口。
“上去。”
许平君眼框发热,还是点头。
她踩着车凳往上走,刚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