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这丫头,总算有个好去处了。”
三日后,许平君回门。
许广汉一早就叫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更夸张的是,院里堆着一排红箱子。
一口口木箱上都贴着大红喜字,箱盖一掀,里头不是金锭,就是绫绢,还有地契、田契、宅契,摆得整整齐齐。
许平君一进门就愣住了。
“爹,这些都是哪来的?”
许广汉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腰板比平时直了三寸。
“聘礼。”
“咱家不寒碜。”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我把咱们家七成的财产都拿出来了,应该够大气了吧?”
许平君一时没接上话。
霍水仙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刚进门的礼盒,听见这句,手指一下收紧了。
七成。
这不是做样子。
这是把家底往外掏。
她看着许广汉那张老实脸,鼻尖一阵发热,半天才低声开口。
“许叔……”
许广汉立刻摆手。
“谢什么谢。”
“都是一家人,哪能让你受委屈。”
“霍府那边你也别怕,咱们不靠他们。”
“阿生这边,能给你的,咱们就给足。”
他说着又转头去看陆长生。
“阿生,你还有什么亲朋好友没请的?”
“请帖得补上,别漏了人。”
陆长生正靠在廊下,闻言抬了抬眼。
“刘弗陵,卫登,韩嫣,桑弘羊。”
许广汉手一顿。
“就这几个?”
陆长生点头。
“要低调。”
“我怕吵闹。”
许广汉嘴角抽了抽。
这几个名字摆出来,长安和洛阳都得抖三抖。
你管这叫低调?
可他没敢说出口。
陆长生既然开了口,那就照办。
媒婆很快就被打发去了霍府。
半天后,媒婆回来复命,手里攥着回礼的单子。
“霍府……收了。”
许广汉一听,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收了就好。”
“收了就好。”
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隔天,洛阳那边就有了动静。
刘弗陵正在院里喝药。
汤碗刚放下,卫登就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封请帖。
“陛下,长安来的。”
刘弗陵抬手接过,拆开扫了两眼,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百年老树要开花了?”
他把帖子往案上一拍。
“我一定去。”
“顺便去看看我那皇帝侄孙。”
卫登站在旁边,也跟着笑。
“您身子刚缓过来,真要亲自跑这一趟?”
刘弗陵把药碗往边上一推,抬手拿过外袍。
“这喜酒,朕不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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